留在附近。我要等它再出现。

血气在经络里转了一圈，稳定下来。我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放松，连呼吸都变得绵长。一个刚突破的人该有的状态，疲惫但满足。

可我知道不对。

黑刀插在那里，刀身冷光比之前暗了半分。刚才我绕它走的时候，它本该有反应。但现在，它像死了一样。

我睁开眼。

右手抬起，掌心向下，轻轻按在膝上。一滴血从指尖流出，渗进泥土。这不是试探，是追踪。我的血能和之前的预警纹连接，形成一张网。只要网中有动静，我立刻就能察觉。

左边耳垂忽然一热。

那是血网触发的第一信号。

我坐着没动，眼睛盯着远处的林子。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可我知道，有人在动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布置过的痕迹正在苏醒。他们以为藏得好，但他们忘了，这片山林已经被我的血浸过三次。每一片叶子下面，都有我能唤醒的感应点。

我抬手，把药篓拉近了些。

里面的老山芹还沾着泥。我伸手进去，摸到底部的一枚玉符。它早就碎了，只剩一半还能用。我用指腹擦过裂口，将一丝血气注入。

玉符亮了一下。

不是强光，是一闪即逝的蓝线。它画出一个角度，指向西南。那里原本没有异常，但现在，线停在那里不肯移开。

我记住了那个位置。

然后我重新闭眼，像是继续休息。

血气在体内循环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我不是在恢复，是在准备。下一波不会等太久。他们会发现骨符残片不见了，会派人来查。

我等着。

左手放在膝上，右手垂在身侧。指尖还在流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血渗进土里，无声无息。

远处，一片树叶突然翻了个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