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鼎碎裂的瞬间,我没有动。
天帝站在对面,金焰从他眼中升起。他的身影不再虚幻,而是真真正正地落在这片玉台上。每一步踏下,脚下就裂开一道口子,涌出金色的雷池。空气被烧得发干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我知道,阵法已经破了,接下来的战斗,不会再有规则陷阱,也不会再有符文封锁。他是天道本身,我是逆律之人。这一战,只有一人能站着离开。
我缓缓站起。
淡黄衣袍被气流卷得翻飞,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逆天血脉在体内流转,和真谛之力完全融合。我能听见百里内每一缕灵气的流动,也能感知到天帝每一次心跳带来的法则波动。
指尖那滴血再次腾空。
它没有坠落,而是拉成一条线,赤金色的光贯穿我的身体与天地之间。九劫伐天诀在经脉中运转,我撕开了最后一层天道封锁。一股力量从丹田冲上头顶,直逼天门。
“你竟敢主动挑战天规。”天帝开口,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压来。
我没回答。双手结印,识海中浮现出无数战斗画面——那些年杀过的敌人,挡过的刀剑,走过的台阶。我把这些烙印凝成一座心象战场,在里面推演他的攻击方式。
他抬手,天空裂开。
一道雷霆落下,不是劈向我,而是直接改写空间结构。我侧身闪避,脚下的玉台当场化为虚无。第二道雷紧随而至,我借力跃起,却被第三道雷击中左臂。骨头发出断裂声,但我咬牙撑住,没有倒下。
他一句话就能调动法则。
“汝当伏诛。”
四个字出口,万钧雷霆从九天砸下。我没有硬抗,而是调整呼吸节奏,让心跳、灵力、血脉跳动全部同步。我发现,天道发动法则前,会有极短的停顿。就在那个间隙,我冲了出去。
雷光落空。
我穿行在闪电之间,像一根针穿过布满刀锋的网。他连续下令,时空禁锢、重力塌陷、元神冻结,我都靠着节奏变化躲开。每一次闪避,我都记下他眉心的变化。
那里有一道暗纹,每次动用天规就会闪一下。
他在消耗自己。
我故意放缓动作,引他连续施法。第五次“时空禁锢”落下时,我假装被困,实际早已将意识沉入血律核心。那是我之前用血渗柱建立的通道,能短暂触及天道源头。
他以为我被困住了。
第六道雷即将落下。
我引爆体内三处旧伤。
那些是过去生死战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