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柄长戟刺中身体的瞬间,我没有松手。
短刃还插在左肩,血顺着刀身流下。我用力把刀往里推了一寸,骨头被割裂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我清醒。胸口的符胚在发烫,黑气想往外冲,我用最后一点真元把它压住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刚才拍下去的那掌,血已经渗进主符文节点。赤金纹的光从裂缝里爬出来,沿着地底的纹路蔓延。第八根雷柱上的细缝突然炸开,雷光像箭一样射向守卫阵型中央。
他们动了。
七个人同时后退半步,阵型出现空隙。我抓住这个机会,左手五指抠进地面,整个人向前扑出。六道戟影追着我划过,背上火辣辣地疼,但我没停。
我冲向西侧那根完好的雷柱。
它还在发光,顶部符文完整。我跃起,右手拔出左肩的短刃,转身劈下。刀锋砍进柱体三寸,雷光猛地爆开。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,耳朵嗡响,但我死死握住刀柄。
轰!
整根雷柱从中断裂,倒向平台边缘。冲击波把最近的两名守卫掀翻,其中一人滚了两圈才停下,银甲上裂开一道缝。
我落地时单膝跪地,一口血喷在平台上。
但他们没有立刻围上来。
我抬头看去,七个人站成半圆,动作比刚才慢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断掉的两根雷柱,又落在我身上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这个闯入者,不该这么强。
我站起身,把短刃横在胸前。刀刃上的血还没干。
“你们不是要斩我吗?”我说,“那就来。”
话音落下,第七根雷柱突然亮起。紫色雷链从顶端垂下,分成四道,朝我四肢缠来。我侧身躲开一道,另一道擦过腰间,衣服被撕开,皮肤上留下焦痕。
我冲不进去。
他们重新结阵了。这次不再分散,而是五人站在前排,两人居高,形成压制网。法则之力从他们身上连成一片,空气变得沉重。
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闭眼,心念一动,撕开丹田封印一角。那里有一丝不属于我的力量——是姐姐留下的战斗烙印。它沉睡了很久,现在被我强行唤醒。
一股热流冲上四肢。
我睁开眼,瞳孔已经变成赤金色。身后浮现出模糊的人影,不止一个,是很多个。他们都穿着残破战甲,手持断刀,眼神冷得像冰。
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。
我双手合十,把短刃夹在掌心,血顺着刀脊流下。地面符文开始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