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。没有人追上来。他们明白,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继续上升。
空间壁垒越来越厚,阻力像铁墙压来。护体真元开始崩裂,皮肤渗出血珠。符胚发烫,几乎要烧穿胸膛。我咬牙撑住,第九道赤金纹全面激活,把乱窜的能量压回经脉。
头顶出现第一条裂缝。黑色的,边缘带着紫雷,像一张睁开的眼睛。
穿过它。
身体被撕扯了一下,左臂传来剧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。但我没有停。第二条裂缝出现,第三条,第四条……每过一道,气息就弱一分,可步伐没有慢。
下方的山河已经变小,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。风声消失了,声音全都断了。只有我自己还在动。
上方是破碎的天幕,雷云旋转,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漩涡。那里就是入口。
我抬起右手,短刃出鞘半寸。刀锋映着雷光,纹路与古剑一致。
还差最后一步。
突然,胸口的符胚剧烈震动。血肉撕裂,黑气从伤口涌出。是之前残留的天律反噬。它一直潜伏着,现在被天界威压逼了出来。
我左手按住伤口,真元逆行,硬生生把黑气压回去。符胚裂开一道缝,但还能撑住。
距离天门还有三百丈。
我能感觉到上面的气息。冰冷,高傲,不容侵犯。那是天庭的规则之力,在排斥我这种逆命之人。
我收回短刃,双手再次结印。九重虚影合为一体,环绕周身。血脉燃烧,体温飙升,眼睛开始泛赤。
三百丈,两百丈,一百丈。
天门就在眼前。由白玉筑成,高三十三层,每层都有守将虚影伫立。它们没有实体,却是规则所化,杀伐果断。
我举起刀。
刀尖对准第一层门柱。
下方,整个修真界陷入死寂。
无数双眼睛望着天空,看着那个淡黄身影,独自撞向天门。
刀锋触碰到玉石的瞬间,整座天门发出嗡鸣。
守将虚影同时睁眼。
我吐出一口血,但没有后退。
刀,推进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