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还在动。

青铜戒上的符文闪了一下，那点温热顺着指尖爬进经脉。身体还是不能动，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。我能感觉到荒原的风刮在脸上，干涩刺骨。地面裂开的灰烬被吹起，落在眼皮上。

我开始调动灵力。

不是从丹田，那里空了。是从脊柱深处，一点赤金的光。它很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但我抓住了它，把它往四肢引。每走一寸都像撕肉扯筋，手臂抖得厉害，指尖发麻。

散仙站在我面前，没说话。他背着手，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裂缝上。我知道他在等，等我自己站起来。

我咬住牙根。

腿慢慢有了感觉。膝盖一抽，撑着地面抬起了上半身。头一阵晕，眼前发黑。我闭眼，把那股血气压下去。再睁眼时，双手撑地，指节泛白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两腿打颤，站不稳。风吹过来，整个人晃了一下。但我没有倒。脚底的灰烬被踩进土里，裂出一圈细纹。我抬起头，看向散仙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向最近的一根黑色石柱。

“这里的空气能压断金丹修士的骨头。”他说，“你能站，就能练。”

我没应声。只是跟上去。

他停下，指着前方一块塌陷的地石。“坐那儿，吞气。”

我走过去，盘腿坐下。刚闭眼，压力就来了。空气变得沉重，胸口闷得像被石头压住。呼吸需要用力，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经脉。

“灵气在这里是火。”他说，“吞不下，就烧死自己。”

我张开嘴，试着引气入体。

第一口就炸了。

灵气冲进喉咙，像滚油灌进来。五脏六腑都在疼。我蜷了一下身子，手按在地上。皮肤接触到泥土的瞬间，戒指又热了一分。

我没有吐出来。

反而加大了呼吸。

第二口，第三口……每一口都更痛。但我没停。脊柱上的赤金光纹开始浮现，一条条亮起来。疼痛到了极点，反而麻木。那些暴动的灵气被光纹吸进去，转了一圈，变成淡金色的灵力沉入丹田。

我睁开眼。

紫烟从石柱顶端冒了出来。这是第七次喷发。我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波动，逸散的能量自动往我身上靠。

散仙站在远处，没动。

“明天开始，每天冲九次石柱。”他说，“去，碰最近那根，回来。”

我起身，朝着石柱跑去。

第一步就摔了。紫烟扫过脚踝，皮肤立刻红了一片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