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……这一回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说什么我也不留在这鬼地方。”
一听这话,钟小艾彻底炸毛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霍地站起身,手指头差点戳到侯亮平的鼻尖上:
“侯亮平你给我听好了,这事儿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,由不得你耍性子!”
“你不光得给我干,还得给我干出个样儿来,干漂亮了,否则你就别想再迈进我们钟家的大门一步!”
撂下这句狠话,正在气头上的钟小艾也没心情跟他在屋里腻歪了。
她一把抄起沙发上的名牌包,头也不回,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地就要往外冲。
“老婆!老婆你别走,你听我解释啊……”
侯亮平这下彻底慌了神,脸色煞白,赶紧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。
……
也就短短两天功夫。
汉东省公安厅的那位“厅长”祁同伟落马的消息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黑白两道传得沸沸扬扬。
拔出萝卜带出泥,跟着祁同伟一块儿栽进去的,还有公安系统里的一大串蚂蚱。
这些被撸下来的人,绝大多数都是祁同伟一手提拔的心腹,甚至好些还是跟他沾亲带故的老乡。
从市局的头头脑脑,到县局的干部,甚至连基层的辅警都有牵连。
负责经办此案的陆亦可和侯亮平那是挠破了头也想不通。
这祁同伟的手怎么能伸得这么长,这么广。
从省厅这种高层,一直渗透到最底层的派出所,到处都安插着他的眼线和爪牙。
然而,他们这帮人哪里懂得其中的门道,这可是祁同伟耗费多年心血,苦心孤诣布下的局。
这不光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利,在某种扭曲的层面上,也是为了维持汉东表面上的那种微妙的和谐与安稳。
想当年,祁同伟是从缉毒一线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,一路摸爬滚打做到厅长,他对汉东这片土地的尿性太了解了。
他刚接手那会儿,汉东省的治安烂得在全国那是挂了号的,倒数第一。
汉东地盘大,山沟沟多,穷得叮当响的地方也多。
老话讲穷山恶水出刁民,人要是连饭都吃不上,自然就要动歪心思,走邪门歪道。
那时候的京州,骑摩托抢包的、卖白粉的、开地下赌场的、拉皮条的、搞走私的,简直是群魔乱舞。
面对这么个烂得流脓的摊子,祁同伟那是雷厉风行,制定了一套铁腕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