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。它被交到他手上,就意味着某件事即将开始。
他已经有打算了。
等体力恢复一些,他就用溯灵之眼看看这戒指里有没有隐藏的信息。那种能力虽然消耗大,但只要控制好节奏,不至于引发反噬。他经历过更糟的情况——上次在公交站追踪黄纸残留灵息,差点晕倒在路边,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。
这次不一样。
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,也接受了这条路不能回头的事实。哪怕前方什么都没有,他也得往前走。
他抬起右手,再次看了看戒指。
烛光映在银戒上,泛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那光芒很弱,若不仔细看,很容易被忽略。但在这一刻,它确实存在,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老者一直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砚完成这一切,眼神里看不出情绪。直到陈砚放下手,靠回石壁,他才轻声道:“此处不宜久留。”
陈砚点头。
他明白。外面还不安全,林氏的人肯定还在搜。清源令已经发出,整个边城都在收紧,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个洞里。
但他现在走不了。
伤势还没好,强行移动只会加重负担。而且他刚拿到戒指,还没弄清楚它的用途。贸然离开,万一中途出问题,连自保都难。
“你尚需休养。”老者继续说,“我为你护法半日,你先恢复力气。”
陈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这个问题他早该问了。但从昨夜到现在,他一直在消化信息,直到此刻才真正有机会开口。
老者沉默了几息。
“我不是为了帮你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为了报恩,或寻仇。我只是遵循某种指引。”
他顿了顿,“就像候鸟南迁,鱼群洄游,有些事,到了时间就会发生。”
陈砚没再问。
他知道,再多的问题也不会得到更多答案。这个人有自己的规则,也有自己的界限。他能出现,能交出戒指,已经是突破了某种限制。
剩下的,得靠他自己。
他靠回石壁,左手抚着玉佩,右手轻轻触碰新戴上的戒指。两个物件一左一右,隔着身体遥相对望。一个来自过去,一个来自现在,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体内气息缓缓运转,顺着经脉流动。药效还在发挥作用,配合戒指传来的暖流,修复速度比预想要快一些。他知道,这一天之内应该就能勉强行动。等到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