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完全闪避,只能侧身以肩硬扛。冲击力将他撞飞数米,重重摔在地上,刀脱手飞出,滑入墙角阴影。他挣扎着想爬起,却发现左臂使不上力,肌肉完全僵住。
五人缓步逼近。结印的两人重新蓄力,其余三人封锁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。他们不再说话,也不再掩饰杀意。
陈砚靠墙坐下,背贴冰冷砖面,右手慢慢摸向掉落的干扰粉瓶。指腹触到玻璃表面,他没有立刻取出,而是静静等待下一个时机。
风又起了,吹动他额前湿透的黑发。血从眉骨流下,遮住半只眼睛。他用袖口再次擦拭,视线重新聚焦在敌人身上。
他们离得更近了。三步,两步,一步。
最前面的短刃修士抬起手臂,刀尖指向咽喉。其余四人同时停下,等待指令。
陈砚垂下眼帘,手指终于捏住药瓶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姿态,仿佛认命。
可就在那人迈步上前的刹那,他猛然抬头,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用力捏碎瓶身。白色粉末瞬间爆开,弥漫成一片浓雾。
五人本能后退,挥手驱散粉尘。陈砚趁机翻身扑向墙角,一把抓住折叠刀。他刚要起身,背后劲风袭来。
铜链横扫,正中腰部。他整个人被打飞出去,撞塌一段矮墙,碎砖乱石砸落全身。他蜷缩在瓦砾堆里,咳出一口血,手指仍死死攥着刀柄。
烟雾渐渐散去。五人重新围上,这一次不再留情。两名结印修士同时出手,两道灵光交错飞来,封死左右闪避路线。
陈砚咬牙,用刀撑地强行站起。他左肩、腹部、右肋、背部皆有伤口,血浸透衣物。右膝肿胀,每动一下都像被钉子扎进骨头。左臂肌肉拉伤,握刀不稳。呼吸沉重,视线模糊。
但他还站着。
五人呈半圆逼近,脚步坚定。灵力在空中交织,形成压制场域。他们知道他撑不了多久。
陈砚盯着他们,缓缓举起折叠刀,刀尖指向最近一人。动作缓慢,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意味。
风卷起沙尘,掠过断墙。他的身影在昏暗天光下显得单薄,却又异常挺直。
五人同时抬手,掌心灵光汇聚至顶点。
陈砚双脚分开,稳住重心,刀横于胸前。
第一道光束射出,直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