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九道弧形纹路围绕中心一点,呈放射状分布,每一道之间夹角相等,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几何闭环。
“你看这些纹路走向。”他用笔尖轻点符文,“每一环都对应一个能量中继点,它们共同构成‘回环聚灵阵’的基础框架。少了任何一个,阵型就不完整,能量流转会出现断层。”
苏婉凑近看。她的鼻梁上有一颗小痣,在低头时微微显露。她没有戴放大镜,但看得极认真。“所以你怀疑,全城还有六个类似的装置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他说,“是必然存在。”
他将铅笔移到南街公园的位置,开始画线。从这一点出发,以符文环路的夹角为基准,推演出下一个可能的节点方位。线条斜切过城区,指向东北方向的一片工业区。接着,他又以变电站为起点,反向测算灵压衰减比例,得出第二个预测点位于东南河岸地带。
“灵压每传递一次,强度下降百分之七。”他说,“这是古阵法里的标准损耗率。我按这个比例倒推,发现现有三个点的能量输出值,刚好能支撑起一个九节点闭环的最低阈值。”
苏婉迅速调出手机里存的城市地形图。她没联网,只是打开离线缓存的公开数据包,找到气象局发布的近三个月气压记录。屏幕上,一条曲线缓缓展开——每隔六天左右,城市局部气压就会出现一次微小但规律的下降,幅度在0.3百帕以内,持续时间约两小时。
“九次。”她指着波谷位置,“过去五十天里,这种异常出现了九次,间隔基本稳定。”
陈砚看着那条曲线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,“是周期性抽取。每次抽取都会导致大气层轻微失衡,形成可测的气压扰动。”
“而且时间点都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她补充,“那是人体代谢最慢、感知最弱的时段,最容易避开注意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屋外,街道上的车流声渐渐密集起来。一辆环卫车驶过,洒水喷头扫过路面,发出低沉的哗哗声。安全屋内光线比刚才亮了些,铁皮屋顶的裂缝透下更多晨光,照在桌面上,映出灰尘浮动的轨迹。
陈砚重新闭眼,溯灵之眼再度开启。这一次,他不再局限于装置本身,而是将感知扩散到整张地图。他的意识沿着灵息主线延伸,模拟九个节点之间的能量流转路径。当第九道虚拟连线闭合时,整个网络结构在他脑海中成型——一个斜向贯穿城市的巨大环形阵列,跨度超过五公里,恰好与地下主脉的走向高度重合。
他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