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点头。
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药包,又指了指肩伤。
她在问:要不要处理?
他摇头。
现在动刀,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追踪犬。而且他们没有消毒条件,一旦感染,只会更糟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,在她手心写了个字:**忍**。
她看着那个字,嘴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陈砚靠回柜壁,闭上眼睛。
他没睡,只是在回忆刚才猎犬留下的灵息轨迹。那些黑线的走向、频率、强度变化……都在他脑子里重放。他发现,追踪犬的行动模式并不是完全随机的。它们似乎遵循某种规律,像是被某种外部信号引导着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睁开眼,再次激活溯灵之眼。
视野中,地面上残留的灵息轨迹依旧清晰。他顺着猎犬最后停留的位置追溯,发现一道极淡的金色光丝从仓库外墙渗透进来,像是被人刻意布置的引导线。
这不是自然残留。
是人为设下的灵能信标。
有人在用隐秘手段操控追踪犬的搜索路径。
他盯着那道光丝的源头——西南方,大约两百米外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顶层。
他记下了位置。
但这不是现在能处理的事。
他收回视线,手掌贴回玉佩。
热度稳定。
外面没有新的脚步声。
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长一短,交替起伏。
苏婉靠在柜壁上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——那是她研究药材时的习惯。但她没拿出来,只是在空手模拟。
陈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场逃亡里,有那么一瞬间,不是全然绝望的。
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腕。
她没看,只是手指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转着那支不存在的笔。
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仓库顶部的破洞透进灰白色的晨光,照在堆积的货箱上,映出长长的影子。一只麻雀从顶棚缺口飞进来,在钢梁上跳了两下,啄了口灰尘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。
陈砚睁开眼。
他知道,新的一轮搜查随时会开始。
但他也知道,他们已经挺过了最危险的几个小时。
他扶着柜壁,慢慢站起身。
苏婉也跟着动了,手撑着地面,咬牙站起来。她的右腿还在抖,但能走。
他指了指排水口方向,做了个“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