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是他们三个小时前留下的血迹。

陈砚的指尖掐进了掌心。

他知道，只要猎犬一声吠叫，外面的支援就会立刻包围这里。而他们现在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迅速抓起脚边一块锈铁片，约莫巴掌大，边缘卷曲。他没犹豫，运指一弹，铁片飞出，在空中翻了半圈，砸在东南角一堆纸箱上。

“啪！”

脆响炸开，尘雾腾起。

猎犬猛地抬头，耳朵转向声源，随即狂奔而去。两名搜捕队员对视一眼，快步跟上。

陈砚抓住这十秒空档，一把扶起苏婉，两人贴着西侧墙根，无声挪移。地板积灰，但他们鞋底有布，脚步轻得像猫。十米、五米、两米——他们终于钻进了西北角那三个货柜之间的夹缝。

货柜门半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陈砚先进去，转身将苏婉拉进来。她跌坐在地，右肩撞到柜壁，闷哼了一声，立刻咬住嘴唇忍住。

他抬手示意她别动，自己则缓缓趴下，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
外面，猎犬在纸箱堆里翻找，发出撕扯声。搜捕队员在喊：“有没有发现？”

“没有，可能是老鼠。”

“继续查，重点看封闭空间，别漏掉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
脚步声渐渐靠近。

陈砚抬起头，透过货柜门缝往外看。猎犬正朝这边走来，鼻子离地不到十公分，一步步逼近。

他没动。

苏婉的手悄悄伸过来，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掌心出汗，但没有发抖。

猎犬走到第一个货柜前，停下，鼻翼抽动。它绕到侧面，闻了闻门缝，然后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
持探测仪的人走过来，低头看了看设备：“灵息读数正常，没有生命反应。”

“但它有反应。”牵狗的人皱眉，“这味道不对劲。”

“可能是旧血。”另一人说，“上周这里收过一批医疗废品，搬运时洒了点东西。”

“去看看下一个。”

两人带着狗走向旁边的货柜。

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肩膀稍稍下沉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有多险。如果不是猎犬被声东击西引开，如果不是他们提前躲进金属封闭区，现在已经被拖出去了。

他转头看向苏婉。

她正靠在柜壁上，脸色发青，额头渗出细汗。右肩的布料又开始渗血，颜色比之前更深。她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勉强扯了下嘴角，做了个喝水的动作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