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弱。

“它认得这个。”他说，指玉佩。

苏婉看着他手腕。灰白玉佩平日毫无异样，此刻表面竟浮起一层极淡金纹，细如蛛丝，一闪即逝。

“像钥匙。”她说。

“也许。”他没否认。

他闭眼，再次启动溯灵之眼。这一次，他尝试延长观察时间。视野中，金色轨迹变得更加清晰，甚至能分辨出每根接管中灵息的流速差异。其中一根明显快于其他，源头指向西南方向——正是南街公园起点位置。

“主脉被分流了。”他说，“九根管对应九个采集点，但只有一根是主通道。”

“为什么分九路？”她问。

“可能是为了降低单路负荷，避免被察觉。”他分析，“或者……是为了匹配某种阵法结构。”

他想起帛书《陈家训》里的记载：“渊启三十六，门守九回春。”当时不解其意，现在看，或许与这九路接管有关。

但他没说破。现在不是解读的时候。

苏婉则注意到另一个细节。她在观察孔边缘发现一点纤维残留，黏附在老化的密封胶上。她用镊子小心取下，放入证物袋。颜色灰白，质地粗糙，像是防护服材料。

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放大镜，就着相机微光查看。纤维表面有轻微磨损痕迹，边缘整齐，像是被利器割断。更重要的是，其中一根纤维末端印着极小的字样：恒安基建-G7。

“又是G7。”她低声说。

陈砚转头看她手中证物袋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恒安基建以“临时指挥中心”名义租用B3层两个月，期间无人进出记录，却耗电巨大。而现在，他们的防护服残片出现在抽取装置旁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多言。答案已经浮现：有人利用合法身份作掩护，在数据中心地下秘密安装灵脉抽取装置，通过九路分流隐蔽运行，长期汲取城市灵息。

目的尚不明确，但风险极高。主脉影响范围覆盖五万人，头痛、失眠、心悸等症状与此同步，绝非偶然。

“不能久留。”苏婉提醒，“干扰器还剩五分钟。”

陈砚点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装置。球形节点处，金色雾气又一次聚集，形成微小漩涡。他估计下次启动就在二十分钟内。

“我们等它重启。”他说。

“太危险。”她反对，“一旦激活，整个系统可能联动，监控恢复。”

“但我们必须看到它怎么工作。”他坚持，“否则拿不出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