栋老楼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桌椅残破,但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能安全讨论这些事的地方。
“我们得进去看看。”苏婉终于开口。
“不能贸然。”陈砚说,“林氏名义下的产业,对外宣称全自动化管理。红外监控、电子门禁、震动传感,还有备用电源系统。一旦触发警报,安保响应时间不超过七分钟。”
“你去过那里?”
“助学金发放那天,我去过一层接待厅。”他说,“前台在东侧,监控屏嵌在墙上,值班员是陈砚的玉佩还在发烫,热度贴着腕骨蔓延上来,像有一根烧红的针从皮肤底下往骨头里钻。他没动,手指悬在图纸上方半寸,盯着那点刚刚留下的金色压痕。光痕很淡,几乎和牛皮纸的底色融在一起,只有斜着看时才能察觉一丝流动的金边,形状确实是环链缠圆,和古匣上的图案一致。
苏婉已经放下笔,走近两步,指尖虚按在压痕边缘。她没碰,只是感受陈砚的玉佩还在发烫,热度贴着左腕皮肤,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片。他没动,手指仍悬在图纸上方,离那道金色压痕不到一寸。阳光已经移到桌面中央,照得牛皮纸泛白,金线几乎看不见了。但那点微光留在他眼里,不是视觉残留,而是血脉与某种结构之间的共鸣还在持续。
苏婉合上了笔记本,笔帽咔嗒一声扣紧。她没再问那痕迹是什么,也没说它会不会消失。她只是把本子收进帆布袋,拉上拉链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正在运转的东西。
“主脉末端偏移三百米。”她说,“数据中心不在七栋楼里,但它地下三层用过恒安基建的临时编号。”
陈砚收回手,玉佩温度稍退。他低头看腕上那块陈旧玉佩,边缘磨得圆润,正面刻着模糊的环链纹。他摩挲了一下,抬眼看向墙上的图纸。
“电力负荷异常。”他说,“日均耗电是同规模设施的两倍以上,对外解释是‘备用系统全天候运行’。”
“没人会为备用系统多付三百万电费。”苏婉接话,“除非它根本不是备用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图书馆东侧阅览室只剩下风穿过破窗的声音,吹得图纸一角微微颤动。桌上散落的照片、底片、施工日志复印件,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南街公园起始,斜穿城区,终点不在任何一栋居民楼或商业体下,而是一座外表普通、实则深埋地下的数据处理中心。
陈砚走到石板桌前,拿起南街商业体的地基记录,翻到最后一页。监理单位:恒安基建。签字人代号G-7,无全名。他记得这个代号,在地铁站那段隧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