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涵洞时略作停顿,因该处灵息曾被金属立柱导流,路径发生偏折;但他很快找到衔接点,继续向前推进。最终,这条线斜穿城区,贯穿七栋高层建筑地基位置,末端消失在老城区边缘。
整条路径呈斜向贯穿状,跨度超过五公里。
他放下笔,盯着那道新划出的主脉线看了许久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门外传来轻微的停顿。门被推开,苏婉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。她今天穿了深灰色高领毛衣,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耳后朱砂痣在晨光下隐约可见。她把袋子放在桌角,没急着说话,先看向墙上的图纸。
“你还没收?”她问。
“刚发现新的东西。”陈砚说。
苏婉走近,目光扫过桌面摊开的地图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条贯穿全城的粗线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主脉。”他说,“我昨晚没看出来。灵息不是孤立回流,是有方向的。我把三次观测的数据重叠,确认了这一点。”
苏婉低头翻自己的笔记本,抽出一张城市建筑结构简图。这是她从市政公开资料中整理的手绘版本,标出了主要楼宇的地基深度与地质层分布。她将这张图覆在牛皮纸上,边缘对齐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四座楼的地基都在同一断层带上。”
她用铅笔圈出南街商业体、东桥金融中心、西市科技大厦和水厂旁的仓储楼,四点连成一线,恰好与陈砚画出的主脉路径高度重合。
“不只是这四座。”陈砚指着另外三处,“另外三栋虽然不在主断层,但地下管网走向一致,且施工时间集中在过去三年内。有人在统一布局。”
苏婉沉默片刻,拿起尺子测量两点间距。她忽然抬头:“这个距离……有点规律。”
“我也注意到了。”陈砚说,“每两个相邻点之间相距约八百米,误差不超过五十米。太整齐了,不像自然形成。”
苏婉翻开随身携带的医学手册夹层,取出一张手写表格。这是她根据居民症状报告整理的发病周期表。她对照时间轴,低声念:“首例头痛出现在两个月前,之后每隔二十三分钟出现一次集中不适记录,持续到现在。”
“二十三分钟。”陈砚重复,“也是我在东桥涵洞测到的灵息脉冲间隔。”
“如果主脉是能量通道,”苏婉说,“那它输送的频率和居民身体反应的时间完全同步。”
她停顿一下,声音压低:“你觉得……这些症状,是不是跟这条脉有关?”
陈砚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