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待下一个周三的到来。
七点十四分,旧图书馆外的小路上落下第一片枯叶。风不大,叶子旋转着贴地滑行,最终卡在校道排水沟的铁栅栏缝隙里。
图书馆外墙爬满藤蔓,二楼窗户蒙着灰,玻璃裂了一角。东侧阅览室的门虚掩着,门轴锈死,推不开全幅。
七点十五分整,一道身影从北侧楼梯口转出。苏婉穿着米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了件藏青色风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她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后,轻轻推开那扇门。
屋内布满灰尘,桌椅倾倒,书架倒塌了一半。阳光从破窗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粒。靠墙的地板上有几道拖痕,像是最近有人移动过重物。
她走进去,放下包,从里面取出笔记本和一支铅笔。
七点十六分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音。她没回头,但右手悄悄按住了包侧的暗袋。
“是我。”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转身。他站在光影交界处,帽兜拉下,脸上那道淡疤在侧光中显得更明显些。他手里什么都没拿,走路时鞋底几乎不触地。
“你来得早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提前看看环境。”她说,“这间屋子被人清理过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他承认,“我来过一次,搬走了几堆碎书,清出一块能坐的地方。”
他指向角落。两张木椅并排放着,中间夹着一块平整的石板,像是从窗台拆下来的台面。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,里面装着几节备用电池和一块抹布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苏婉走过去坐下。陈砚坐在对面,背对着破窗,面朝门口。他的位置永远留有退路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你带来的数据,可靠吗?”
“原始来源可靠。”她说,“但我做的整合可能存在偏差。所以我带来了打印稿,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递过一叠纸。共七页,每页都有表格和手写标注。陈砚接过,一页页翻看。速度不快,但每一行都看过。
看完后,他抬头。“南街公园变电站、东桥涵洞泵站、西市旧电塔——这三个点,你都标了红色。”
“耗电异常超过阈值百分之四十,且伴有居民集中投诉。”她说,“其中南街公园最严重,过去两个月跳闸十七次,最近一次发生在昨天凌晨两点十八分。”
陈砚把纸放在石板上,指尖轻轻点在南街公园那一栏。“你知道那里原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