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偶然。
她合上电脑,没关电源,只是把屏幕合拢。屋里只剩台灯一束光,照在桌面上。她伸手摸了下耳后,那颗朱砂痣又开始发热,皮肤底下有种细微的麻感,像是电流穿过。她没躲,也没揉,就让它在那里。
她不是不怕。
她是知道自己必须面对。
作为一名校医,她的职责是保障学生身心健康。但如果有一个学生正在接触某种未知力量,这种力量既能留下影像痕迹,又能规避物理感知,那它可能是危险的,也可能是有用的。无论是哪种,她都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她起身走到衣柜前,打开暗格,取出一个檀木小盒。里面放着一支银针、一瓶酒精棉和一本手抄笔记。这是她早年在山里自学针灸时留下的工具,后来考入医学院后很少用了,但她一直留着。她拿起银针,在灯光下看了看,针尖泛着冷光。然后她翻开笔记,找到一页写着“气机辨识法”的章节,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这些年对脉象、体征与环境关联的观察心得。
她回到桌前,把笔记摊开,放在图纸旁边。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,新建一条提醒:“明日找机会与陈砚单独谈话”。她设了时间,上午十点,地点选在校医务室。那里有监控,但死角足够多;有人来往,但不会被打扰太久。最重要的是,那是她的地盘,她掌握主动权。
她把所有纸质材料收进抽屉,锁好。电脑关机,拔掉电源线。手机清空浏览记录,删除临时缓存。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还没亮,街道安静,路灯依然亮着。对面楼房黑漆漆的,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光。她不知道陈砚现在在哪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。但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她不再是旁观者。
她转身走向卧室,脱掉外套挂好。洗漱时看着镜子,发现自己眼神比平时沉。她没在意,擦干脸后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,脑子里还是那个蓝光符号。
她没再试图驱散它。
而是任由它浮在那里,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