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好。他进去后没关门,站在洗手池前,用水冲了下手。镜子里映出他的脸:黑发束在脑后,眉骨那道淡疤在光线下隐约可见,眼神沉静,没有焦躁。
他盯着镜子看了五秒,然后低声说: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声音不大,也不像在对谁说话。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说完,他擦干手,走出去。
回到教室时,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发通知单。他接过一张,扫了一眼,是下周体检安排。他收进口袋,坐下,打开英语书。
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。老师在黑板上写题,粉笔敲击声规律响起。他低头做笔记,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。
公交站台空了。
夹克男不见了。
但他知道,对方没走远。可能换了人,也可能换了方式监视。林家不会只派一个探子就收工。这种级别的调查,至少有三组人轮替,一组正面接触,一组远程监控,一组负责信息回收。
他现在面对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不是不敢,而是时机未到。一旦暴露实力,对方会立刻升级应对策略,可能会牵连其他人,比如李守拙。虽然这一章里李守拙只是被提到名字,但他知道,养父的安全是他必须守住的底线。
所以他只能装。
装不知道,装普通,装毫无异常。
他翻了一页书,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。一道三角函数题解到一半,他忽然停笔。因为他感觉到,教室后排有个新的存在感。
不是人进来了,而是某种“注意”落在他身上。
他没回头,也没抬头。只是把笔帽咬了一下,又松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以前就有,不算突兀。
三分钟后,那种感觉消失了。
他继续写题。
下课铃响,前后桌开始讨论作业。他合上书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动作自然,关节发出轻微脆响。他走到窗边,看了眼楼下花坛。那里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正在喂猫,旁边停着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。
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,不正常的事已经在发生。
他回到座位,从书包里拿出那本《高中物理复习全解》。封面磨损严重,边角卷起。他翻开中间一页,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那是他早上从密室离开前写的备忘录:三条线索,两个疑点,一个结论。
他看了一遍,然后撕下那页纸,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