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落地轻，每一步间隔几乎一致。

那人来了。

陈砚放下笔，伸手去拿水杯。杯子是铝制的，表面磨得发亮。他借着倒水的动作，瞄了一眼杯壁反光。走廊上有个人正朝这边走，正是刚才那个夹克男。他换了件灰色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袖口露出一小截黑色袖扣，样式古旧，正面刻着细纹环链图案。

林家的标记。

陈砚拧紧杯盖，把水放回桌角。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频率，让心跳维持在六十左右。丹田里的热源被他压得很低，灵气流转减缓至近乎停滞。这不是压制，而是引导——就像把河水引入地下暗渠，表面看不出痕迹。

夹克男在教室门口停下，探头往里看。

“请问，”声音不高，语气平和，“老校长办公室在哪一层？”

陈砚抬起头，眼神平静。他看着对方的脸，没立刻回答。

夹克男眉毛微动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又补充一句：“我是校友，回来办点事。”

陈砚合上笔记本，说：“三楼东头，最里面那间。”

他说的是真话，但路径绕远。正常来说，从二楼过去可以直接走中厅楼梯上去，但他指的方向需要绕到西侧连廊，多走四十米。这是个测试。

夹克男点头致谢，转身走了。脚步没变，但陈砚注意到，他走出五步后，脚步略微一顿，像是在判断路线。接着，他没按陈砚说的走西侧，而是直接进了中厅楼梯。

会轻身术的人，不会在意这点距离。

陈砚低下头，重新拿起笔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十点零七分。课间还有三分钟结束。

他知道，试探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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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十五分，太阳正高。校门口的便利店开着空调，玻璃门不断开合。陈砚从教学楼出来，穿过操场，步伐依旧平稳。他没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侧边小路，那里有一排自动售货机和一个小型便利店。

他买了瓶矿泉水，扫码付款，接过瓶子时故意让一枚硬币滑落在地。硬币滚到货架底部，撞上一面窄小的凸面镜。那是商家用来观察死角的防盗镜。

他弯腰去捡。

就在俯身瞬间，他透过镜面看到了外面街道的情况。夹克男站在二十米外的公交站台旁，穿着藏青色休闲装，手里拿着份报纸，看似在等车。但实际上，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便利店门口。当陈砚弯腰时，那人目光微微一凝，随即移开，动作极快，像是怕被发现。

陈砚直起身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水流进喉咙，吞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