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却空着。
像一个等待填补的位置。
他知道,这个位置不只是为古匣准备的。
也是为他准备的。
他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呼吸平稳。
密室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。
布幔不动,铜钉不转,青砖冷硬。
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片空白。
过了很久,他才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背包。
相机在里面,记录着《陈家训》的每一页内容。
他没打算现在就拿出来再看一遍。
他已经记住了。
不只是文字,还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。
他重新望向前方,目光平静。
体内的气血尚未完全平复,仍有细微的流动感在经络中穿梭。
这是一种陌生的状态,既不是疲惫,也不是亢奋,而是一种“刚被唤醒”的敏锐。
他知道,这种状态会持续一段时间。
也可能,会成为新的常态。
他把手放在左腕上,轻轻摩挲玉佩。
指尖划过那道环形纹路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场追溯,不只是打开了血脉的封印。
更像是点亮了一盏灯。
灯不亮则已,一旦点燃,就不会再熄。
他闭上眼,最后一次调动溯灵之眼。
金纹浮现,短暂而稳定。
视野中,体内的光丝仍在缓缓流动,节奏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
脊椎末端的封印虽未完全打开,但已有裂缝透出微光。
他知道,下次再启,会更容易一些。
也许不用再靠意念引导,就能自然感应。
他收回能力,睁开眼。
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浑浊。
他依旧坐在石墩上,姿势未变。
左手轻抚玉佩,右手自然垂落。
他的呼吸渐渐与密室的空气同步,心跳也慢慢沉入深处。
他知道,自己还没做出任何承诺。
他还没说要承担守渊的责任,也没决定是否前往九阙城。
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:
他的血,是真的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现在,这就够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穹顶。
铜钉排列成星图形状,看不出对应哪一片天区,但明显是有意为之。
他没有用溯灵之眼看它,也不打算探究它的用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