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落地的回响在第三步时变了。
陈砚停住,后脚跟压着前一块青砖的边沿,重心悬在半空。他没回头,左手已经按在背包外侧拉链上,指节绷紧。手电熄着,密室里只有玉佩贴着皮肤传来的温热还在,像一根细线牵着他脊椎往上爬。
刚才那一下动静,不是错觉。
踩下去的声音不对——第二步还和之前一样闷,第三步却像是踏在薄壳上,底下有空腔共振。他缓缓把脚收回来,鞋底蹭过地面,没有刮擦声,也没有灰尘扬起。再试探性地轻踩一次,同样的位置,声音又变了,这次更沉,像是从墙根那边传来的共鸣。
他站着没动,呼吸放慢。
头顶铜钉静止,布幔垂落如初,木架背面“别回去”三个字藏在死角里,看不见。一切看起来都没变。但他的手腕知道不一样——玉佩的温度从刚才察觉异动开始就升了一截,现在贴着皮肤的地方已经有点发烫。
他转身。
动作很稳,肩带上的手电夹扣随着转身轻轻晃了一下。他没去碰开关,而是先退了半步,让背靠上阶梯第一级石台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密室:穹顶星图、地面阵法、墙角凹槽、木架位置,全都落在视线范围内。
然后他才重新打开手电。
红光扫过地面,从自己脚边开始,一圈圈往外推。青砖拼接处无异常,缝隙里积着薄灰,踩过的地方留下浅痕。他蹲下身,用手套指尖拨开一缕灰尘,露出砖面刻痕——确实是人为雕刻的符文残迹,但线条中断,看不出完整走向。
他抬头看向墙角。
古匣刚才被取走后,凹槽空了出来,边缘一圈有明显磨痕,显然是长期放置留下的。他记得自己放回背包前,曾用软布裹好,动作足够轻。可现在,那凹槽左侧的地砖,似乎比之前低了一点?不,不是砖面下沉,是阴影角度变了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,确定不是光影问题。
站起身,他走向木架,拉开背包拉链,取出古匣。重量没变,铜边依旧冰凉。他把它放回木架中央,双手掌心重新覆上匣盖,沿着接缝摸索。那道几乎不可见的同心圆纹路还在,指尖划过时能感到极细微的凹陷。
玉佩突然又热了一下。
不是持续升温,而是一下突刺般的灼感,像针扎进皮肉。他猛地缩手,心跳快了一拍。
再伸手时换了方式——不再用力按压,而是让掌心贴住匣盖,只靠体温传导。五秒,十秒,皮肤与木料之间的温差慢慢缩小。就在他以为无效的时候,铜边传来一声极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