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声都被空间吸收，只剩下耳膜内轻微的嗡鸣。他用手电扫视石台，发现台面刻有一圈同心圆纹，直径约八十厘米，内部嵌有九个凹槽，排列成北斗形状，但其中一个槽位缺失。

他未靠近石台。

而是先检查地面。青砖铺设方式发生变化，由直线拼接转为环形放射状，中心正是石台位置。这种结构通常用于聚灵或导引阵法，即便现在失效，也不能排除残留效应。

他绕开石台，走向下一组台阶。

就在他即将踏上第十六级台阶时，玉佩再次传来温感，这次比之前强烈，持续时间更久。他停下，抬起左手查看。玉佩表面依旧黯淡，但内部似乎有微光流动，如同血液在血管中缓缓推进。

他意识到，这个地方与他有关。

不是因为线索指引，也不是逻辑推导，而是一种源自身体深处的感应——就像血液认出了源头，骨头感知到了归属。

他站在台阶上方，右手握紧手电，左手护住玉佩，目光投向前方幽深通道。

下面还有很长一段路。

他准备好了。

他迈步下去。

第一脚落地，台阶稳固。

第二脚，耳边响起极低频的嗡鸣，来自地底深处。

第三脚，空气变得更冷，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。

第四脚，手电红光照到墙上，映出一道尚未完全剥落的壁画——画中人披斗篷，手持长剑，立于深渊之前，身后是燃烧的城市。

他停下。

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来路。

出口早已看不见，只有层层台阶向上隐没于黑暗。

他转回身，继续下行。

第六级，地面开始出现裂缝网络，呈蛛网状分布。

第七级，裂缝中渗出淡蓝色微光，极其微弱，肉眼难见，但溯灵之眼清晰捕捉到灵息逸散。

第八级，他察觉脚步声有了回音，不再是被吸收，而是被反射回来，说明空间正在扩大。

第九级，空气中檀香味再度浮现，比入口处更浓一分。

第十级，玉佩温感持续，不再消退。

他走到第十三级时，通道终于抵达底部。

眼前是一扇新的门。

比入口铁门小得多，高约两米，宽不足一米，通体由黑色石材制成，表面光滑如镜，映出手电红光的倒影。门中央刻有一个完整符号——环链缠圆，线条规整，结构严密，与他在岩刻和青石板上见过的残缺版完全不同。

他站在门前，没有立即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