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源键开机,屏幕亮起,显示剩余电量62%。他快速翻看之前拍摄的照片:地铁站内的金属桩阵列、梭形探测器底部的符文结构、南街公园地下被压制的灵息流向图……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林氏正在构建一张覆盖全城的灵脉监控网,而节点不止三处。
地库很可能是第四个,甚至更多。
他关掉相机,用湿布仔细包裹外壳。这能降低设备表面温度,避免热成像探测捕捉到余热。再用胶带缠紧镜头与接口,防止反光暴露位置。
做完这些,他把相机塞进胸前内袋,紧贴胸口。最后检查一遍背包拉链,确认所有物品固定稳妥。
他坐在塑料凳上,望着外面漆黑的街道。
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。距离他离开住处已过去两个多小时。按照城市监控轮班规律,下一个交接时段在三点整。那是最薄弱的窗口期,前后五分钟内,部分摄像头会短暂离线进行系统校准。
他计划在两点五十分出发,从东侧排水渠绕行,避开主路摄像头。那条渠是他小时候常走的秘密通道,连接老居民区与商业街后巷,全程无照明,但路线熟悉。只要不碰触近期安装的震动传感器,就能安全通过。
他低头看腕表。电池快耗尽,数字显示模糊,只能勉强辨认小时。他不再依赖它,改用呼吸计时——每次完整循环约六秒,一百次为十分钟。这是他在校运动会三千米训练中学来的技巧。
他开始数。
数到三百次时,风向变了。
原本从西面吹来的冷风突然转向东南,带着一丝潮湿的泥土味。他立刻停住呼吸,耳朵微动。这不是自然风变。这片区域地形封闭,风向受楼宇布局影响极大,除非有大型机械运转,否则不会突变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东南方向。
那里是地库所在的位置。
他站起身,走到报刊亭边缘,探头观察。远处没有灯光亮起,也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。但空气中确实多了某种低频震动,极其细微,若非他此刻高度警觉,几乎察觉不到。
像是某种设备启动了。
他立刻做出判断:不能再等三点。必须提前行动。
他背上背包,拉紧帽兜,走出报刊亭。脚步加快,但仍保持低姿态。他不再沿墙根移动,而是切入一条狭窄夹道——两边是倒塌的仓库外墙,中间仅容一人通过。这里曾是搬运货物的通道,如今堆满废弃木箱与生锈铁皮。
他穿行其中,速度提升至接近奔跑。膝盖撞击旧伤处传来钝痛,他咬牙忍住。左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