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蹲下身,用手抹开轨道边缘的湿痕样本。
颜色发暗,触感微黏,无味。他记得第一次碰到时,皮肤有轻微麻痹感。现在再碰,那种感觉更明显了些,像是神经末梢被细针扎了一下。
他盯着这片湿痕,看了很久。
不是水。
也不是油。
更像是一种凝胶状代谢物,或者是……某种装置运行时排出的冷却液残迹。
他站起身,望向南侧隧道深处。
探测器已经恢复静止状态,蓝光脉冲规律闪烁,仿佛刚才的警报从未发生。可他知道,事情已经变了。
守脉人走了,但不是因为放过他。
是因为有更大的问题出现了。
他没离开。
也没有收拾装备马上撤退。
他走到轨道中央,蹲下,打开相机,调至夜拍模式。镜头对准探测器下方的金属桩阵列,开始拍照。
一张,两张,三张。
他需要记住每一个符文凹槽的位置,每一条连接线路的走向。这些信息,迟早会有用。
拍完最后一张,他关掉相机,塞回胸前内袋。
抬头时,看见头顶通风管道的格栅缝隙中,似乎有一点反光闪过。
像是眼睛。
又像,是镜头。凌晨三点十七分,隧道里只剩下滴水声。一滴,又一滴,砸在轨道沟槽的积水里,声音不大,却填满了整个空间。陈砚蹲在原地,右肋处的擦伤还在发麻,左肩卫衣破口边缘被冷风灌进来,贴着皮肤一阵阵刺痒。他没动,也没急着收拾背包。刚才那场对峙结束了,但结束得不像胜利,更像暂停。
守脉人走了。从通风管道翻上去,连脚步声都没留下。探测器恢复了蓝光脉冲,三秒一次,规律得像心跳。红光警报已经熄灭,仿佛刚才那一声低频共鸣从未发生。可陈砚知道不是这样。那声“嗡”还在他耳膜里震,不是来自空气,是直接撞进骨头缝里的共振。它代表某种系统被激活,或者被惊动。
他低头看手。指尖还沾着轨道边的湿痕样本,颜色发暗,触感微黏。他用拇指搓了搓,那种轻微的麻痹感比之前更明显了些,像是神经末梢被细针扎了一下。这不是水,也不是油。更像是装置运行时排出的冷却液残迹,或者代谢物。他记得在废弃工厂看到过类似的痕迹,就在K-7容器底部。
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背包还在轨道边上,相机、录音笔、笔记本都摆得整整齐齐,像被审查过的证物。他没急着捡起来。先环顾四周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