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刹车声刺耳,陈砚站在斑马线前,红灯映在瞳孔里。他没动,背包带子勒进肩胛骨,相机边缘抵着肋下,玉佩贴着手腕内侧,温差让皮肤微微发紧。绿灯亮起,车流松动,他迈步穿过马路,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。
暂居地在城西老工业区边缘,一栋六层旧楼的顶层。楼梯间灯坏了,他摸黑上到五楼,停了一下。钥匙串挂在裤兜外,金属环轻响一声。他没继续往上走,转身推开防火门,拐进了天台通道。
风从高处灌下来,吹得卫衣帽檐翻动。他靠着水箱蹲下,掏出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。笔尖悬在“非偶然,系人为布局”那行字上,墨迹未干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合上本子,塞进胸前内袋。南街、东桥、西市——三处灵脉点都被林氏关联项目盖住,手段不同,但目的统一:封死灵息外泄。可还有没有第四处?有没有还没被开发、却同样关键的位置?
他抬头看钟楼方向。夜色压着老城区的屋脊,远处新区灯火通明,像另一座城市。地铁站。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老城区西南角,废弃的地下铁一期工程,九十年代立项,挖了一半停工,入口封在巷子深处,连地图都没标全。那里离西市旧电塔不到两公里,地质结构相似,若是灵脉支系,完全可能被遗漏或刻意隐藏。
他没再犹豫。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,顺着原路下楼,从后门出了楼群。绕开主街监控,贴着墙根走小巷。路灯间隔远,一段亮一段暗。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避开积水和碎玻璃。背包里的《炼气诀》贴着背脊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四十分钟后,他停在一条窄巷口。前方是塌了半边的砖墙,墙后露出一段锈蚀的金属顶棚,写着“地铁施工,禁止入内”的牌子斜插在土里,漆面剥落,字迹模糊。他左右扫了一眼,巷子空无一人,远处有狗叫,风吹塑料布哗啦响。他矮身钻过断墙缺口,踩上碎石堆。
前面是一道铁门,两米高,铁皮包边,中间横着粗铁链,挂一把生锈的大锁。门框歪斜,门缝能塞进手掌。他从背包侧袋取出工具钳,捏住链条接口处,用力一剪。咔的一声闷响,链节断裂。他收起钳子,推门。铰链发出刺耳摩擦音,他立刻停手,等了几秒。四周安静。他换了个姿势,用肩膀缓缓顶开一条足够通过的缝隙,侧身挤了进去。
门后是下行台阶,水泥台阶裂成几段,边缘长满苔藓。他关掉手机光源,只留一丝微光照脚前半米。空气潮湿,带着土腥和铁锈味。他一步步往下走,脚步放轻,鞋底压过碎石时也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台阶尽头是站厅层,原本的售票窗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