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被发现。
一旦被问及身份、为何出现在此处、是否目击事件经过,他将难以自圆其说。他没有伪造证件,没有合理借口,更不能透露溯灵之眼的存在。
他只能藏。
藏在视野之内,又不在视线之中。
他调整坐姿,让身体完全隐于矮墙阴影。帽檐压低,遮住眉骨疤痕。手指再次蹭过左腕布绳,确认残玉仍在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。
他盯着南街七号的大门。
警戒线已经拉起,禁止通行标识竖立。一名警察守在门口,另一人在后院监视井口。技术人员正准备下井勘察,穿戴防护装备,检查氧气面罩。
就在这时,陈砚注意到一件事。
井盖边缘,有一道新鲜划痕,呈弧形,深度一致,间距约八厘米——与妖鼠爪痕完全吻合。
但技术人员并未采样,只是简单拍照后便继续准备下井。
他知道,他们会下去。
也会遇到东西。
但他不会现在出手。
他要看到结果。
看到警方如何应对超常现象。
看到他们在面对无法解释的痕迹时,是选择掩盖,还是追查到底。
他保持静止。
背包里的地图和样本安静地躺着。
他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:发现威胁、确认地点、报信、救人、撤离、观察。
接下来,轮到别人登场。
警笛声渐弱,现场趋于有序。围观群众仍未出现,整条街仿佛被按下暂停键。只有隔离带在风中微微晃动,发出塑料摩擦的轻响。
他蹲在屋顶,面朝事发房屋。
阳光照在肩上,温度逐渐升高。
帽兜彻底滑落,额角那道淡疤暴露在光线下,颜色比平时深了些。
他没去拉回去。
远处,最后一名技术人员戴上头盔,手持探测仪,缓缓进入井口。
光束消失在黑暗中。
井口重归寂静。
陈砚盯着那里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突然,探测仪的光在井底剧烈晃动,像是被人甩动。接着,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,像是金属撞击井壁。
守在井口的警察立刻俯身:“喂?下面怎么样?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依旧沉默。
他回头看向同伴,眼神变得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