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腐败的气息。客厅地面有拖拽痕迹,从沙发延伸至厨房门口,地毯边缘卷起,露出下面划伤的木地板。
他屏息前行,脚步轻落。
儿童房门虚掩。他推开门缝,目光扫过房间。玩具散落一地,床头灯倒伏,墙上贴着卡通动物贴纸。床底有轻微动静,像是呼吸节奏被打乱后的短促抽气。
他蹲下身,低声说:“别怕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床底静了一瞬,接着传来细弱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是大人吗?”
“嗯。”他伸手,“把手给我,我带你出去。”
一只小手从阴影里伸出,沾着灰尘,指节发抖。他握住,轻轻一拉,男孩蜷缩着爬出来。约莫六岁,穿着恐龙图案睡衣,右臂有三道抓伤,结了薄痂,未感染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男孩摇头,嘴唇抿紧。
“家里还有别人吗?”
“爷爷……早上说去买菜,还没回来。”
他点头,将男孩背起,右手护住其头部。出门时顺手从茶几上抓了件厚外套披在孩子身上。穿过客厅时,余光扫见厨房门缝渗出暗红色污渍,边缘已凝固。他没停留,快步走向后窗。
落地后,他抱着男孩翻出院墙。
外面街道空无一人。电线杆上的麻雀窝空了,树枝光秃。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歪向一侧,镜头破裂,内部线路裸露。他路过时瞥见摄像头内部残留一丝暗绿色结晶,与K-7容器中的物质相同。
他没停下检查。
抱着男孩走到邻居家门口,敲门。
一位老人开门,花白头发,拄着拐杖。看到孩子,脸色一变:“这不是老王家的小孙子?怎么在这儿?”
“他在屋里躲着,可能吓到了。”陈砚说,“麻烦您先照看一下,别让他乱跑。”
老人接过孩子,皱眉问:“他爷爷呢?”
“不清楚,可能在外面。”他没多解释,“您注意门窗,最近不太安全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十米,身后传来老人关门声。他停下,从背包取出地图,在“南街七号”位置画了个红圈,旁注:“巢穴扩散,已伤人”。
收起地图,他抬头望向对面楼顶。
跃起,攀住排水管,手脚并用爬上二楼平台。屋顶平坦,铺着沥青防水层,边缘砌着矮墙。他蹲在墙后,取出工具钳检查状态——金属无损,钳口血迹已干。放入侧袋,再确认背包内密封袋完好,一只装着妖鼠血样,一只装着暗绿结晶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