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,朝着下一个标记点前进。
背包内袋里,两只密封袋并列存放,一只装着妖鼠血迹,一只装着暗绿结晶。左腕布绳下的残玉温度逐渐回落,但仍保持温热,像是仍在与某种隐秘的能量场共鸣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,厂房深处那股酸腐气息仍未散去,反而随着风向微转,悄悄蔓延出厂区边界,沿着地面裂缝渗入周边土壤。地下管网中,某处积水表面泛起涟漪,一圈圈扩散,无声无息。
他继续走。
道路由碎石转为硬化水泥,两侧杂草渐少,电线杆开始出现,锈蚀的金属支架上挂着断裂的电缆。远处能看到低矮民房的屋顶,红瓦斑驳,烟囱无烟。城市边缘的日常景象正在靠近。
他脚步未停。
前方五十米处,一条岔路通向南侧居民区,路边立着一块歪斜的指示牌,字迹模糊,只剩“居”字下半部分还能辨认。他本该直行,但就在经过岔路口时,左腕残玉突然又是一阵发烫。
他停下。
闭眼,溯灵之眼开启。
视野中,一丝极淡的金线从岔路方向飘来,像是被风吹起的游丝,断断续续,若隐若现。它不来自地面,也不来自建筑,而是从某栋民房的屋檐下方缓缓升起,随风摇曳,最终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睁眼,望向那条岔路。
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。
他站在路口,没有立刻转向,也没有继续前行。右手缓缓摸向背包侧袋,确认工具钳还在。左手摩挲左腕布绳,感受残玉的温度。
然后,他迈步,踏上岔路。
水泥路面坑洼不平,路边杂草丛生,几辆废弃自行车倒伏在墙角,车轮锈死。前方第三栋民房的窗户半开,窗帘垂落,一动不动。屋檐下,一只麻雀尸体挂在排水管弯头处,羽毛完整,但双眼缺失,脖颈有细小咬痕。
他走近那扇窗户。
蹲下身,检查窗台边缘。灰尘中有四道平行划痕,深度一致,间距与妖鼠爪痕吻合。他伸手探入窗缝,指尖触到一丝湿黏——是唾液残留,尚未干透。
他收回手,站起身。
屋内安静,没有动静。但溯灵之眼捕捉到窗框内侧有一道微弱金线,从内向外延伸,终点落在屋后小院的通风井盖上。井盖边缘有撬动痕迹,铁栓错位,未完全闭合。
他绕到屋后。
小院堆满杂物,破旧桌椅、烂塑料桶、断裂的晾衣杆。通风井位于院子角落,盖子半掀,露出下方黑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