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，光斑顺着倾斜的瓦楞滑落，映在陈砚脚前的地面上。他刚迈出厂房门口，鞋底踩碎了一块风化的水泥块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厂房深处那股酸腐的气息，混着铁锈与焦灼金属的味道，扑在他的后颈上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左腕的玉佩仍在发烫，热度贴着皮肤，像一块埋在布绳下的炭火。他右手握紧背包带，指节微微泛白，脚步稳定地向前走。三步之后，脚下地面突然一沉，半寸厚的水泥层裂开蛛网状缝隙，尘土簌簌落下。

同一瞬间，头顶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扭曲的刮擦声。

黑影从上方扑下，腥风压面，利爪直取咽喉。陈砚身体本能后仰，肩胛骨撞上东墙，左肩外侧传来一阵火辣——利爪擦过卫衣布料，划出三道破口。他借着墙面反推之力翻滚，背脊贴地滑出两米，右腿蹬地起身，背靠墙角站定。

妖鼠落地，四爪抓地，溅起一圈尘灰。它体型如犬，通体漆黑，毛发根根竖立，尾长过身，末端呈钩状。双眼浑浊泛黄，鼻翼翕动，口中滴落黏液，在地面腐蚀出细小气泡。它没立刻再扑，而是低伏前肢，喉间滚动出嘶鸣，尾巴扫动，将散落的碎石扫开。

陈砚呼吸放缓，拇指蹭过左腕布绳，残玉的温度更高了。他闭眼。

溯灵之眼开启。

视野中，空气里浮现出淡金色的弧形光痕，那是妖鼠扑击时留下的灵息轨迹。光流从通风管口延伸至落地点，弧度精准，但右后腿处的金线断续不连，像是被截断的丝线。他睁眼，目光锁定妖鼠右后膝关节——那里是灵息运行的薄弱点。

妖鼠再次跃起，前爪张开，直扑面门。

陈砚不动。

直到对方腾空三尺，他才向左横移一步。动作不快，却恰好卡在妖鼠扑击路线的死角。黑影掠过，爪风擦耳而过，落地时重心偏右，右后腿微滞半瞬。

就是现在。

他抽出腰间工具钳，金属冷光一闪，顺势滑步逼近，瞄准右后膝连接处猛击。钳口砸在骨节上，发出“咔”的闷响，像是木棍敲在湿皮革上。妖鼠哀鸣一声，翻身打滚，右后腿拖地，爬行速度骤减。

它没再进攻，而是转身朝厂房深处逃去，四肢发力不均，身形歪斜。途经黑色石板凹陷区时，爪子在收束符边缘留下一道血痕，随即钻入墙体裂缝，消失在地下管网入口。

陈砚没追。

他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稳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帽兜不知何时完全滑落，露出额角那道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