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基座,中央贯穿一道螺旋虚线。图旁标注尺寸比例与节点坐标。
时间已经接近四点。他收拾散落的工具,把打印纸重新装进文件夹。模型留在原地,用几张硬纸板遮盖防尘。出门前关掉手电,黑暗重新吞没地下室。铁门在他身后合拢,插销自动落下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宿舍,途中经过操场边缘。路灯依然亮着,光晕落在湿地上,映出他拖长的影子。他没停下,继续往前走。鞋底碾过落叶,发出细微碎裂声。
回到房间,他把背包塞进床底,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。坐下时摸了下左腕玉佩,玉石冰凉光滑。他靠在床头,闭眼片刻,脑子里仍是那张立体模型。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必须尽快找到另外两个断裂点,并尝试重建引流路径。
他起身走到墙边,掀开地图一角,在西南与东南位置各画了个圈。然后用铅笔在两个圈之间连了一条线,穿过市中心,终点落在荒庙。
做完这些,他躺回床上。窗外风声渐大,吹动树枝拍打窗框。他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这一次,他觉得那道痕迹不像伤疤,倒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符文。
他闭上眼,准备休息几个小时。明天放学后,得再去一趟城建档案馆,查查过去三十年的城市施工记录。尤其是地下管网改造工程,很可能触及过其他节点。
意识逐渐模糊前,他脑子里闪过一句话——
“若补其缺,或可续延二十年。”
他知道,这句话不只是警告,也是任务。
而现在,他已经有了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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