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浸软,但他还是把两幅图并列画了出来。左边照抄典籍插图,右边还原自己推演的模型。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当他用虚线连接两个图形的对应点时,发现右侧第三、第六、第九个节点位置,恰好与荒庙所在方位重合。
不是偶然。这座小城地处平原,无险可守,按理不该成为重要阵位。但若结合《玄门旧事录》提到的“地脉节点”,就能解释通了——真正关键的不是地表位置,而是地下灵脉交汇处。荒庙建在能量通道上方,石碑只是露出地面的部分接口。
他继续翻查《地脉考异》,在第四十七页找到一段关键记录:“九枢阵每枢设镇碑一座,碑底连通地心引道,借地火之力维系封印。若有损毁,则灵息外泄,渐成乱象。”后面跟着一句警告:“近世多有无知者凿山取石,误毁古碑,致地气暴动,灾祸频生。”
他呼吸变重。昨夜他亲手重启了石碑阵法,等于主动激活了一个受损的封印节点。书中说“灵息外泄”,而他看到的垂直光痕正是从裂缝中渗出——那是被压抑千年的能量正在寻找突破口。他当时以为只是异常现象,现在才明白,那根本不是阵法运行的正常表现,而是封印崩解的前兆。
他迅速检查背包,确认相机仍在。电量剩百分之五十九。他打开相册,从最早一张开始重新浏览。凌晨三点十七分拍下的那道底部金线再次引起注意。这次他放大十倍观察,发现光痕并非单一细线,而是由无数微小光点串联而成,排列方式酷似DNA双螺旋结构。这不符合普通能量流动规律。正常灵力运行呈波浪式推进,不会形成如此规整的几何形态。
除非……这是某种信息载体。
他猛然想起《九州地纪·残卷三》里的一句话:“识者观其流,可溯其源,破其蔽。”如果灵息不仅能指示方向,还能储存信息呢?就像磁带记录声音,光痕是否也可能保存着千年前的画面或指令?
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转而查找其他佐证。在《古纹辑录》末尾,他发现一段批注:“灵痕可视者,万中无一。古称‘溯灵瞳’,得此能者,常遭天妒,寿不过三十。”字迹与其他正文不同,墨色更新,像是近几十年内补写的。
他摩挲着玉佩边缘,想起第一次看见金线时的场景。旧货市场摊主说这玉是“陪葬品捡来的”,当时只当是胡诌抬价。现在想来,或许真与守墓人有关。守渊人的职责若是镇压邪祟,那他们的后代继承特殊视觉能力,也算合理。
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。他必须加快进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