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依旧坐着,不动,也不出声,只用眼神回应。
李守拙看懂了那眼神。那不是害怕,不是犹豫,而是一种沉默的坚持,像山缝里钻出来的树根,谁也拔不掉。他脸色猛地一变,几步跨进大殿,一把抓住陈砚的肩膀,力气大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“我告诉你!你不能再碰这个地方!”他声音发颤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三十年前,有个学生也像你这样不信邪,非要往里查,进去看了几眼……第二天人就没了!尸体都没找到!”
陈砚感到肩头剧痛,骨头像是被铁钳夹住,但他没挣脱。
他知道那个学生。
他在昨夜的观测中就想到了——那个人看到的,或许就是今天这一幕。阵法半启,灵气紊乱,影子扭曲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。那人可能也坐在这里,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,然后……
然后消失了。
可正因为如此,他更不能停下。
他抬起眼,第一次开口,声音低而稳:“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?”
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,李守拙的手松了一下。
他怔住了。
镜片后的眼神剧烈晃动了一下,像是被人突然戳中了某个深埋多年的伤口。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随即猛地松开陈砚的肩膀,踉跄着后退半步,抬手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眉心。
动作很重,指节在眼眶上压出红痕。
他不再像那个平日里温和严厉的老校长,反倒像个被逼到墙角的逃兵,想躲,又无处可躲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,“所以我才不让你碰!那不是人该看的东西!”
陈砚看着他。
老人的手在抖,不只是手指,连整条胳膊都在轻微颤抖。他揉了好一会儿眉心,才重新戴上眼镜,可视线却不敢再对上陈砚的眼睛。他望着地上那道新裂纹,从石板边缘延伸到墙根,像是某种警告的刻痕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?”李守拙忽然又开口,语气低沉,“你这几天早出晚归,书包里塞着工具,手机拍的照片我都看到了。我以为你能听劝,我以为你会怕……可你偏偏不。”
他顿了顿,嗓音更低:“你和他一样。”
“谁?”陈砚问。
李守拙没回答。
他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就走,脚步比来时更快,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崩溃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背对着陈砚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如果你真想知道,那就去翻档案室的旧记录。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