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行。
他还准备得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工具,更多知识,更多时间。
他需要弄明白这符文的来历,这寺庙的背景,这地底究竟埋着什么。
他需要确认,自己是不是唯一能看到这一切的人。
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几片枯叶,在空中打了两个旋,落在石板边缘。其中一片恰好盖住了那个阻滞点。光流行至此处时,微微一顿,随即绕开叶片继续前进。他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皱。
自然物覆盖不影响运行机制。
说明它具备一定的自我调节能力。
这不像死物。
倒像是活着的东西。
他伸手,轻轻拂去落叶。
光流顺畅通过。
他收回手,放回口袋。
十点四十七分。
手机提示电量剩余百分之四十九,建议充电。他关闭后台程序,保持录像运行。笔记本摊开放在膝上,最后一页写着:“观测持续有效,未见衰退。结论:残阵具基础活性,依赖月光激发,运行规律可测。下一步:寻找同类遗迹,比对符文体系。”
他合上本子,用橡皮筋扎好,放进帆布包。
然后静静坐着。
不再记录,不再操作,只是看着。
月光渐渐西斜,照在石板上的角度开始改变。光流随之减弱,线条逐渐模糊,最终只剩下边缘微弱的反光。到十一点十三分,彻底熄灭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它还会回来。
只要月亮还在,只要这块石板没被毁掉,它就会在每个合适的夜晚重现。
他坐在那里,听着风穿过破庙的声音,听着远处山口传来的低鸣,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他左手又一次抚上玉佩。
温润如常。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他已经在路上了。
回不去的。
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尘土。工装裤右膝又有新蹭的泥点,是刚才俯身时沾上的。他没在意。检查四周无遗留物品后,他走向墙缝,确认手套和铲子仍在原位,枯草未被触动。
一切如常。
他转身走出破庙。
院门外,两根腐朽木桩立在原地,像守门的残兵。他跨过门槛,脚步没停。回头望了一眼。
大殿黑洞洞的,像一张闭着的嘴。
月光落在残瓦上,泛着冷色。
他知道里面藏着东西。
他知道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