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时,他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老校长站在楼道口,手里拿着一叠作业本,看见他出来,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老校长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上完自习才走。”
“早点回家。”老校长说,“别在外面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点头,走过对方身边。两人肩膀错开的一瞬间,他感觉到老校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,直到他拐进楼梯口。
他知道对方在担心。
他也知道,自己会让对方更担心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因为他触摸到了不该存在的痕迹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——那块残玉选中了他。
不是偶然。
也不是巧合。
他走到校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。
四楼最东边的办公室亮着灯。
那是老校长的房间。
窗帘没拉严,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在走动。
他收回视线,迈步走出校门。
街边路灯刚刚亮起,昏黄的光晕洒在地面上。风吹起他的帽檐,露出眉骨上的那道淡疤。
他把手插进兜里,握住了笔记本。
上面画着那个符文。
那个只有他能找到的起点。
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,脚步平稳。
城市的声音在他身后渐行渐远。
他知道今晚八点,他会再次踏上那条土路。
他会回到那座破庙。
他会揭开第一层真相。
哪怕那里藏着危险。
哪怕所有人都让他停下。
他都不会真正放弃。
因为他已经走上这条路。
而现在,才刚刚开始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避开了主路监控。
从包里取出折叠铲,拆开伪装布,塞进墙缝里。手套也藏在同一个地方。他做了记号,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小小的三角。
做完这些,他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打开灯,坐在桌前,拿出作业本。
笔尖划在纸上,声音清晰。
他写得很慢,但一笔未停。
窗外,月光淡淡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十二分。
还有四十八分钟。
他放下笔,走到床边,掀开床垫一角,取出那个旧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