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
他猛地回头。
李守拙从东侧土路上走来,中山装下摆沾着泥点,黑框眼镜后的眉头拧成一团。他走得很快,呼吸有些乱,额角甚至渗着汗珠,显然是一路赶来的。
“陈砚!”老校长声音沙哑,直接喊出名字,“你给我站住!”
陈砚没动。
老校长冲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胳膊:“谁让你来的?这地方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陈砚顿了一下,“我梦到这儿了。”
“梦?”李守拙眼神一震,随即更严厉,“梦就能当理由?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?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陈砚看着他,“您为什么也来了?”
老校长动作一顿。
手松开了。
他喘了口气,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,手指微微发颤。重新戴上后,目光落在那块刻着符文的石板上,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你能管的地方。”他说,声音压低了,却更重,“这庙早该塌了。人来了就会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会出事?”陈砚问。
“别问!”老校长突然提高音量,又迅速克制住,改用近乎恳求的语气,“听话,现在就回去。以后也别再来。忘了这个地方。”
陈砚没退。
他站在原地,右手插在口袋里,紧紧捏着笔记本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玉佩。它一直贴着皮肤,温润如常。
“您知道些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什么不重要。”老校长摇头,“重要的是你现在就得走。”
“如果这里有危险,那您也不该一个人来。”
老校长沉默了。
风吹过废墟,卷起几片碎纸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又落下。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,刺耳而突兀。
良久,老校长叹了口气:“我只记得一件事——三十年前,有个学生跟我一样不信邪,非要进来看看。第二天,他在河滩上被发现,全身没伤,可人已经没了意识。送到医院第三天,死了。”
陈砚盯着他:“所以您是专门来找我的?”
“我昨晚没看见你按时回宿舍。”老校长低声说,“翻墙出去的吧?我就猜到了。你一向聪明,也一向固执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真不行。”
陈砚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石板。
他知道老校长说的是实话。至少部分是。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一旦开始,就不会因为警告而停止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走。”
老校长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