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,他没有停留,直接沿原路返回。
这一次,他走得更快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。
他需要工具。
需要信息。
需要弄清楚这玉到底是什么。
也需要搞明白,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这些线。
他不能告诉别人。
没人会信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风还在吹。
城市的灯火在远方闪烁。
他走在回家的路上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,今晚发生的一切,不能对任何人提起。
包括老校长。
他回到宿舍时,已近十点。
他轻手轻脚地上楼,开门,进屋,反锁。
屋里和离开时一样。
他点亮台灯,从抽屉底层取出一个旧铁盒,把玉放进去,盖好,塞回床垫下。
然后他坐在桌前,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
他开始记录:
“七月十五,晚七点十分,于旧货市场购得一残玉,价十元。”
“七点三十六分,玉发烫,无法手持。”
“七点三十八分,眼中现金线,仅我可见。”
“金线指向城郊东北,终点为旧庙遗址。”
“九点五十二分,亲至旧庙,金线汇聚于大殿石板下。”
“地下似有震动。”
他写得很细,一字一句,如实记录。
写完后,他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底下。
他躺上床,闭上眼。
可睡不着。
脑海中全是那些流动的金线。
还有石板下的震动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会再过从前的生活了。
他翻了个身,望着天花板。
窗外,月光淡淡。
他终于明白,有些事,一旦开始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。
他必须查下去。
不管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他都会走下去。
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路。
第二天清晨,他照常起床,洗脸,穿衣,背起书包。
出门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床垫下的铁盒。
然后,他锁上门,走向学校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的世界,已经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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