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正担心的是,梦里的那个古尘,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?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树洞?
如果从未得到过光,也许还能忍受黑暗。
可要是得到过又失去,那种痛苦谁受得了?
芙宁娜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,她怕极了那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。
她怕那个叫古尘的朋友今晚不会再出现了,怕自己又要跌回那个孤身一人、在这世间独自对抗孤独和悲凉的深渊里。
她无力地重新躺回床上,呆呆地盯着天花板,突然感觉脸颊旁边凉凉的。
伸手一摸,枕头……竟然湿透了!
这一大片湿痕,难道是自己的眼泪?
如果眼泪是真的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昨晚在梦里经历的情感宣泄……也有可能是真的!
她的心脏瞬间“咚咚咚”地狂跳起来,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她拼命希望那是真的,又怕得要死那是假的。
芙宁娜很清楚,今天的自己算是废了,估计一整天都要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忐忑中煎熬。
做神明的……偶尔请个假不过分吧?
要不……今天干脆不出门了!就在这儿死等晚上!
就这样,芙宁娜做出了这几百年来第一次“擅离职守”的决定,这也是她漫长神生中第一次小小的、任性的叛逆。
兜里比脸还干净,赶紧去搞钱
枫丹那边的芙宁娜决定当一天宅女。
而蒙德这边的古尘,也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醒来后的他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陌生的天花板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芙芙这丫头,活得太苦了。
这要是换成自己,估计早就疯了,根本撑不下来。
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,真让人既佩服得五体投地,又心疼得想掉眼泪。
说实话,有时候真想骂两句芙卡洛斯,让这么个无辜的小姑娘背这么大一口黑锅,受这么大的罪,她良心不会痛吗?
可转念一想,芙卡洛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,为了救枫丹百姓连命都不要了,谁又有资格去指责她呢?
要恨,就恨那天杀的“天理”!
要怪,就怪这操蛋的命运!
等着吧,这些捅向好人的刀子,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们全给掰断了!
古尘一边愤愤不平地碎碎念,一边从床上爬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扭头一瞧,派蒙这小东西还在呼呼大睡。
睡相也是够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