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芙宁娜大人！能像这样跟您近距离说话，我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……”

“听说我们家族上一次有这份荣幸被您接见的，还要追溯到二十多代人以前的黛欧蒂蕾先祖呢！”

芙宁娜端坐在沙发上，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，语气也是那标志性的高傲与漫不经心，只是背光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：

“哈哈哈……不错不错，真是一个优秀的家族。”

“能接见像你这样拥有虔诚信仰的后代，真是我今天最愉悦的消遣了。”

妇人受宠若惊，脸都红了：

“欸嘿嘿，您过奖了，芙宁娜大人……”

突然，妇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，语气变得有些错愕：

“呃……芙宁娜大人？”

芙宁娜依旧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坐姿，头微微一歪：

“嗯？怎么了，我忠实的子民？”

妇人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她的脸：

“您……您这是在流泪吗？”

原来，在聚光灯的阴影下，芙宁娜的脸颊上早已爬满了泪痕。

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绝望，几乎快要压垮她最后一丝防线。

但在这个时候，在这个舞台上，她怎么允许自己露出破绽？

几百年的演技早已刻进了骨髓，哪怕眼泪还在往下掉，她依然能瞬间找到完美的借口：

“啊……欸？哈哈哈，怎么回事，我居然都没注意到。”

她努力维持着那种神明般高深莫测的笑容，即便眼泪还在滑落：

“唉，这大概是我体内的水元素过于充盈了吧，溢出来了而已。”

“真拿这副身体没办法，谁让我是司掌水元素的神明呢？这种苦恼你们凡人是不会懂的，哈哈哈……”

妇人瞬间信了，激动得直拍手：

“怪不得！怪不得！原来是神明大人力量太强导致的溢出效应啊！”

“能亲眼见证这神迹般的一幕，我这辈子真是值了……”

然而，芙宁娜微微仰起头。

在那看似高傲的动作下，谁又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绝望？

不远处的古尘看清了。

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画面突然一转，场景变了。

依旧是那孤独的聚光灯下，这次没有了观众，只有芙宁娜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边。

她的呼吸急促而颤抖，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