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引着对方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你记得自己是谁吗？还是说……连名字都被删干净了？”

特工的动作明显迟滞了，枪口往下垂了垂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脑子里撞来撞去——残留的意识，在跟被设定好的程序对抗。就那么一瞬，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
苏清月偏偏就抓住了这一瞬的空隙，指尖一送，一段反编译指令直接灌了进去。特工的装甲表面立刻泛起波纹，数据乱得像雪花屏，防御矩阵上裂开一道细缝。林凡反应过来，赶紧催动赫尔能量，在两人身边撑出一道临时屏障。光幕刚凝实，特工的枪就响了。

删除指令变成赤红的光束，砸在屏障上，能量晃得人眼晕。林凡咬着牙撑着，幼小的身体因为超负荷，微微发颤，胳膊上甚至浮起了细密的红痕。苏清月没敢分心，趁着特工攻击的间隙，往它的源码层再钻深一点，拼命找核心烙印的位置。

“找到了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快，“它的记忆区被加密了三次，但底层协议有后门——是GM-002留的！”

她飞快地植入破解序列，指尖都在抖。特工的装甲“咔嚓”一声，崩解了大半，露出里面流动的数据骨架，核心处，一枚编号铭牌慢悠悠地转着：Rebirth-136。

就在这时，特工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，像是承受着剧痛，枪口再次抬起来，却没对准林凡和苏清月，而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。

“父亲……”一个破碎的声音从面罩底下飘出来，沙哑得厉害，也是个孩童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“删了我们……所有人……”

话音还没落地，它就猛地引爆了自己的核心。数据风暴一下子卷过来，林凡下意识地拽过苏清月，把赫尔屏障缩到最小，死死护住两人。爆炸的冲击波扯裂了逻辑场域，周围的光带一根接一根地断了，飘在虚空中，像碎掉的丝带。

风暴平息后，特工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，跟着代码洪流飘走了。只有一段残响，在虚空中飘来飘去，挥之不去：“别信他……他骗了所有孩子……”

苏清月脸色发白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她看向林凡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：“它说的‘父亲’……是你爸？”

林凡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是他亲手清除了前136对实验体。我们是第137对，所以，活下来了。”

“可为什么是我们？”苏清月追问，眉头拧得很紧，“为什么偏偏我们，能撑过清洗？”

林凡抬眼，望向主控核心的深处——那里有一团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