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新生的肢体还有点半透明，却不再飘散数据粒子。他试着握了握拳，动作很流畅，可指尖触碰到掌心，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，像握着一块冰。

“值得。”他说，语气很轻，却没有半点后悔。

苏清月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，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冷汗，指尖带着点温热。“疼吗？”她问，声音放得很柔。

“不疼。”他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，“但我知道，你在担心我。”

她眼眶微微发红，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，转头看向回廊深处。原本空无一物的通道尽头，此刻立着一台血色终端，表面流淌着熔岩似的纹路，看着格外刺眼。终端上方，悬浮着一行冰冷的文字：【输入弑神者密码，终止轮回】
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她轻声问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
林凡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眼里的阴霾散了些。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打悲鸣深渊吗？你当时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哪句？”苏清月愣了一下，记忆里的碎片慢慢浮现。

“你说，‘如果系统非要我们死，那就先把它干翻’。”他学着她当时的语气，带点少年人的桀骜。

苏清月怔住了，随即也笑出了声，眼眶里的湿意淡了些。她牵起他的手，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指缝，朝血色终端走去。“那这次，我们一起输。”

两人脚步很坚定，踏过满地破碎的记忆残片，每走一步，脚下就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身后偶尔会浮现出一些画面——不是过去的回忆，是未来的样子：神盟公会攻占跨服主城时的欢呼、两人站在宇宙电竞总决赛领奖台上的身影、甚至并肩坐在现实世界的海边长椅上，吹着海风。

可这些画面刚冒出来，就被血色终端散发的红光一口吞噬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别看。”林凡低声提醒她，指尖又用力了些，“那些都是诱饵，骗我们分心的。”

苏清月点了点头，目光紧紧锁在终端界面上。等两人站定在终端前，屏幕上自动弹出了输入框，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：【密码长度：17位，含情感熵值校验】

“十七次轮回……”她喃喃道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
林凡抬起右手，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方，指尖还有点发麻。他忽然转头看向苏清月，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：“如果输错了，你说……会怎样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坦然地看着他，眼里没有丝毫畏惧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，等着被重置强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