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带着释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“难怪我重生之后，总梦见一个女孩，拿着剑挑开深渊裂缝……原来，那个女孩是你。”

苏清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，鼻尖发酸，却死死忍着，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声音发哑：“那你呢？你还记得什么？”

“记得你说过，如果我忘了你，就让我再记住一次。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，很稳，“这次，我没忘。”

两人对视着，什么都没再多说，却什么都懂了。Ω就站在一旁，静静看着他们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——她曾经只是个冰冷的系统执行者，没有感情，没有温度，可偏偏因为他们之间的羁绊，生出了属于“人”的情绪。

就在这时，轨道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晃得人站不稳。残破的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是随时会散架，远处的天际线，突然亮起几道火光——是天启舰队的残骸，正朝着大气层坠落。

“他们没全灭？”苏清月立刻警觉起来，转头看向舷窗，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
“EMP瘫痪了他们的主力舰，但还有几艘护卫艇逃了出来。”Ω语气依旧平静，“他们的指挥官亲自带队，想来抢在矩阵完全激活前，夺回控制权。”

“他们疯了？”林凡挣扎着坐直身体，脸色还是发白，却透着一股狠劲，“现在靠近赫尔矩阵，跟主动跳进数据熔炉没区别，纯属自寻死路。”
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Ω转身面向舱门，步伐很从容，“不过，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舱门的警报就突然炸响，刺耳的蜂鸣声划破寂静。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，机械播报音冰冷地传来：“外部入侵检测——三名高权限目标，突破外层防御，正在靠近！”

苏清月立刻扶着林凡，让他靠在墙上坐稳，自己则下意识挡在他身前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还能战斗吗？”

“勉强能撑。”他苦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银光，“但对付他们几个，应该够了。”

可Ω却抬手制止了他们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你们出手。”她一步步走向舱门，背影很稳，“让他们来就好，正好测试一下新规则。”

舱门“轰”的一声被撞开，三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天启特战队员冲了进来，动作利落，杀气腾腾。为首的那人，肩甲上烙着一枚金色鹰徽——正是天启残部的指挥官。他手里端着高能脉冲枪，目光扫过舱内三人，最后死死锁定了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