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紧闭的眼睑，声音轻得像自语，眼底却闪着光，“因为玩家从来都不是他们眼里的一串数据，是活生生的、有意志的人。”

她腾出一只手，打开直播软件的后台，屏幕上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，还在一个劲地涨。弹幕依旧刷得飞快，只是中间夹杂了不少奇怪的评论，看得她瞳孔微缩：

“卧槽！收到系统私信了！说我被标记为共鸣节点了！”

“同收到！你们看我ID后面，多了个蓝色的小图标，像个小键盘！”

“我也有！这是什么隐藏成就吗？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有？”

苏清月立刻调出林凡的账号面板，在“社交关系”一栏的最底部，果然多了一个新的分类：【共鸣网络】。后面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，当前节点数：1,248,392。

还在涨，一秒都没停。

“星瞳。”她按下耳机上的通话键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，“立刻联系所有合作的主播，让他们引导观众点击私信里的确认按钮。别多解释，就说——这是安图恩首杀的纪念活动，点了能领专属头像框。”

“明白！”星瞳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，还有点急慌，“我已经在联系了！流量池正在转化，节点数涨得更快了！”

苏清月松了口气，指尖轻轻拂过林凡的脸颊，他的睫毛颤了颤，像是快要醒过来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弓，喉间溢出一声闷哼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钻心的疼。嘴角慢慢渗出血丝，手指又开始痉挛似的抓挠地面，指甲都快嵌进地板缝里。

“林凡！”苏清月彻底慌了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你怎么了？林凡！说话啊！”

没有回应。他的瞳孔在眼皮下快速转动，像是陷入了什么极度痛苦的梦境，又像是还在那片混乱的数据深渊里挣扎，怎么也爬不出来。

电脑屏幕突然暗了一瞬，紧接着又重新亮起，这次没有蓝光，也没有系统提示，只有一段纯文本日志，一行一行慢慢浮现，带着冰冷的警示：

【密钥融合进度：97%】

【现实躯体承载阈值超载（当前112%）】

【建议：立即终止协议连接，否则意识将永久锚定于协议层，无法回归躯体】

苏清月一眼就读懂了意思。如果林凡继续留在数据流里，完成那最后3%的密钥融合，他的身体就会彻底扛不住，意识会永远困在协议里，再也醒不过来。

她咬住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浑身一震，却没心思顾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