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很稳。

银发女子指向脚下的镜面，镜面里映着他此刻的脸，眼神坚定。“跳进来。主动进入核心协议层，重写密钥。但我要告诉你代价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没了笑意，“现实中的你，可能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
林凡沉默了。耳边突然传来清晰的踹门声，一声比一声重，现实里的门锁“咔哒”一声，彻底崩坏，黑衣人手里的枪口，已经从门板裂缝里探了进来。紧接着，他听见苏清月的声音，嘶哑得不成样子：“林凡！你还好吗？别吓我！”

他分神应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却足够清晰：“我好。”

意识没有丝毫犹豫，纵身跃向那片镜面。

坠落感瞬间吞噬了一切。数据流像瀑布似的冲刷着他的神经，无数代码碎片扎进思维里，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。恍惚间，他看见弹幕里的“别云剑”化作实体，带着熟悉的寒光，狠狠插入协议核心；“心跳”两个字凝成一个小小的节拍器，滴答、滴答，校准着系统的紊乱频率；而“清月”这个名字，像一束光，穿透层层代码，成了密钥的最后一环。

镜渊开始崩塌，镜子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数据流四处飞溅。

现实世界里，林凡的身体猛地软倒在地，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可手指却死死抠着门框的裂缝，刚好卡住了入侵者的枪管，让他们无法开枪。苏清月抓住机会，抓起桌上刚泡好的滚烫咖啡，狠狠泼向门缝，“滋啦”一声，门外传来痛呼。趁对方视线受阻，她用尽全身力气，一脚踹在门板残骸上，暂时封住了缺口，后背抵着门板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
“星瞳！直播信号还在吗？”她摸出耳机戴上，声音还在发颤，却强装镇定。

“在！一直都在！全网都炸了！”星瞳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，带着哭腔和激动，“清月姐，弹幕疯了！有人说看到林凡电脑冒蓝光，还有人说天启的特工是AI傀儡，还有人在刷‘别云剑现世’，乱得不行！对了，还有人在杠，说我们演剧本！”

苏清月低头看了一眼林凡毫无血色的脸，咬了咬牙，点开直播软件，把手机镜头对准他，又扫了一眼破损的房门和门缝里的枪口。“各位，我没时间跟你们演剧本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力量，“天启财团正在现实中围剿我们，因为他们怕了——怕我们玩家团结起来，怕我们发现游戏背后的真相，怕我们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
弹幕瞬间炸得更凶了，不再是清一色的助攻，多了很多真实的混乱：

“草！真动手了？我刚看有人定位到林凡公寓，已经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