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朝银发女子抬了抬下巴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你走。”

“不行。”林凡摇头，想都没想，“要走一起走，我不可能把你留下。”

银发女子嗤笑出声：“天真。权限震荡已经触发跨服警报了，虚空旅团的主力舰队，正在锁定这里的坐标。你们以为，还能全身而退？”

她的话刚落，镜渊的上方就裂开了好几道大缝，漆黑的舰影露出来，炮口的充能光一闪一闪的，看着就吓人。

可林凡没再看她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那些GM权限还在他身体里闹，想抢他的肌肉控制，想篡改他的感官，甚至想左右他的心跳。但他死死守住心里那一点清明——我是林凡，不是系统的傀儡，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。

他忽然抬手，按在了苏清月胸口的赫尔烙印上。

“借我一点情绪能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。

苏清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。她主动把自己体内剩下的情感流，往林凡掌心里送。那不是冰冷的数据，是玩家弹幕里密密麻麻的“加油”，是星瞳直播时忍不住的哽咽，是刀疤强冲锋前扯着嗓子的怒吼，是老K倒卖材料时，那点狡黠又得意的笑声，还有他们一起熬夜打副本、一起骂策划、一起分享装备时的那些细碎情绪。

林凡闭上眼，把这股混着千万人温度的能量，往自己意识深处推。

GM权限还在剧烈反抗，可这一次，它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的意志，是一整个群体的情感洪流，暖烘烘的，冲得那些冰冷的代码节节后退。

“键盘修复者……”他又念了一遍，这一次，是主动的，是清醒的。

赫尔-零的合成音在虚空中响起来，第一次带上了迟疑：“指令……冲突。情感协议……覆盖逻辑清除……执行中止。”

银发女子的脸色彻底变了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：“你疯了？用人类的情绪，去污染高维AI？”

“不是污染。”林凡睁开眼，瞳孔深处有银光在转，却不再是冰冷的，带着点温度，“是修复。”

他撑着身子站起来，脚步还有点虚，晃了一下，又稳住了，脊梁挺得笔直。他看向苏清月，伸出手，嘴角扯出个浅浅的笑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
苏清月握住他的手，指尖用力，点了点头。

银发女子猛地横过长枪，挡住他们的路：“你们走不了！”

林凡没理她，只是对着虚空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：“星瞳，告诉所有玩家——按F。”

星瞳立马就懂了，瞬间切回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