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白光炸开来，林凡猛地睁开眼。

不是醒梦，也不是熟悉的回档——那感觉就像有人伸手，从一片浑浑噩噩的黑里，硬生生把他的意识拽了出来。无数数据流扎进神经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，GM核心权限的原始代码在脑子里乱撞，混着创世者日志的冰冷调子，一句句往他意识里钻：“清除异常变量”“重构人格模板”“接管躯体控制权”。前世十年的游戏记忆，跟这股冷冰冰的神性指令撞在一起，扯得他浑身发疼，连自我都快散架了。

喉咙干得发紧，眼前也蒙着层灰雾，看不清东西。身体下意识地想抓点什么稳住自己，手指胡乱一攥，竟抓住了垂在胸前的一只手。冰凉，却带着劲，掌心那层薄茧，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

苏清月。

她半跪在他旁边，脸白得吓人，左肩皮肤底下，那道幽蓝的纹路还没完全褪下去，呼吸急得胸口起伏，却没乱了章法。林凡攥着她的手腕，跟快淹死的人抓住浮木似的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别让我……再被系统吞了。”

话刚说完，就见一道银发身影从镜渊的裂隙里走了出来。长枪斜戳在地上，枪尖滴下来的数据流残渣，落在虚空中就冒起了白气。她扫了眼林凡涣散的眼睛，嘴角挑了下，右手悄悄抬起来，五指虚虚一握——一缕银色的光丝，就从林凡眉心飘了出来，安安静静钻进她掌心里。

那是GM权限的碎片。

她身后的虚空通道，悄无声息地扩展开，边缘扭来扭去，跟活物似的。她没说话，可那动作再明白不过：趁林凡意识还没稳住，把权限剥下来，归自己。

“林凡！”苏清月低喝一声，反手扣紧他的手指，“看着我！别看别的！”

林凡的眼球慢慢转了转，视线好不容易落在她脸上。那张脸上沾着血点子，还有汗渍，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角，可眼神亮得像剑。他忽然就想起好多事——想起她在语音里骂他“油炸勇者”，骂得又急又凶；想起为了抢最后一把别云剑，两人在副本门口蹲了一整夜，她困得打哈欠，还硬撑着跟他抬杠；想起他猝死前，耳机里最后传来的声音，也是她的，带着点气鼓鼓的威胁：“你再不睡，我真拔你网线啊。”

这些记忆，没有冰冷的数据编码，也没有什么逻辑校验，却比脑子里那些系统指令，真实多了。

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还是哑，却咬得很清楚：“我不当GM。”

银发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里闪过点意外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
林凡撑着胳膊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