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骨的烙印还在发光，暖融融的。她伸手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有林凡意识的微弱脉动，很轻，却很安稳。

“他还在。”她说，语气很肯定，像是在跟星瞳说，又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
“问题是，我们怎么出去？”星瞳踢开脚边一块碎镜，碎镜里映出她焦躁的脸，“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会复制你的恐惧，你越慌，就越找不到出口，甚至会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出不来。”

苏清月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向最近的一面镜子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镜面。冰凉的触感传来，镜中的倒影突然动了，开口说话，声音是林凡少年时的模样，清脆又带着点稚气：“你带别云剑了吗？我账号明天就解封了，咱们一起去开荒。”

她猛地缩手，指尖还残留着镜面的冰凉，心脏猛地一抽——那是安图恩团本开荒失败的那晚，网吧里很吵，泡面的香味混着烟味，林凡把别云剑塞进她背包，笑得一脸灿烂，眼里满是期待。

镜面泛起涟漪，荡开一圈圈波纹，清晰地映出那晚的画面。现实中的苏清月低头，忽然发现，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完整的别云剑，剑身流动着淡淡的赫尔能量，温润而有力量，剑格处，深深刻着两个名字：林凡、苏清月。

“这不是记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眼神慢慢亮了起来，“这是钥匙，是走出这里的钥匙。”

星瞳连忙凑过来，盯着别云剑，眼里满是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这剑怎么会突然出现？”

“赫尔-零的协同增幅，需要情感作为燃料。”苏清月握紧剑柄，指尖传来剑身的温度，还有林凡意识的微弱回应，“而这里……”她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镜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“全是我们的记忆碎片，全是能启动密钥的燃料。”

她举起别云剑，对准镜中的倒影，剑尖轻轻一点镜面。“嗡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整座迷宫开始震动，镜子发出嗡嗡的鸣响，所有的镜面都在晃动，最终，同时映出同一个画面：林凡站在创世者终端核心前，手里拿着一半密钥，小心翼翼地交给她，眼神认真又坚定：“清月，我信你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清月笑了，眼里的疲惫散去，只剩下坚定，“创世者协议从来不是什么权限争夺战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星瞳追问，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
“是信任测试。”苏清月转身，朝着迷宫深处走去，别云剑在她手中，泛着柔和的蓝光，“走吧，该去找林凡了，他一定在等我们。”

镜面迷宫的尽头，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，低沉而有节奏。虚空旅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