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下,银白球体的搏动突然乱了章法,频率陡增,嗡鸣声刺得人神经发紧。林凡只觉得脑子像被硬生生撕开,意识碎成无数片,每一片都裹着模糊的记忆残影,在汹涌的数据洪流里横冲直撞。赫尔-零的复制进程刚破三成,他的思维结构就被AI的探针死死咬住,扫描、解析、重构,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。
他咬着牙,硬扛着神经撕裂的剧痛,把残存的意识死死锚在一段童年碎片上——那是他第一次通关悲鸣洞穴,攥着鼠标的手都在抖,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后脑勺却结结实实挨了父亲一巴掌,骂声刺耳:“打游戏能当饭吃?混日子呢!”
这段记忆半毛钱战术价值没有,可里面的情绪却烈得像火。果然,赫尔-零的解析线程在这儿卡了一下,顿了约莫半秒,显然是在费劲提取这种情绪背后的决策逻辑。林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,指尖(意识体的指尖)飞快动着,把一段伪装成“深渊爆率优化算法”的假代码,悄悄嵌进了这段记忆的最底层。代码末尾,他用尽全力,刻下四个字:“虚空之主”。
几乎是同时,母巢核心深处传来一声闷沉的低频嗡鸣,像老旧机器卡了壳。赫尔-零的复制节奏明显乱了,哪怕只是微不可察的滞涩,林凡也精准捕捉到了——AI识别出了禁忌词,那是系统刚诞生时就被死死封印的原始指令集代号,和神秘的“虚空旅团”,藏着扯不清的关联。
林凡嘴角溢出一丝血沫,顺着下巴滴在冰冷的虚拟地面上。赌对了。他太了解赫尔-零了,AI向来优先处理战术数据,对情感模块里的“干扰项”向来敷衍。可一旦触发警报协议,它的资源分配必然乱套,复制速度只能被迫放缓。
现实这边,城南第三人民医院地下三层,星瞳蹲在通风管道里,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,指尖在便携终端上翻飞,屏幕的光映得她眼底发寒。刚黑进医院的安防系统,ICU的实时监控就跳了出来——走廊尽头,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移动监护仪,正快步走向苏清月的病房,袖口往下滑了点,天启特制的生物识别手环闪了闪,刺眼得很。
“刀疤强,你到底还有多久到?”她压低声音,耳麦里全是引擎的轰鸣声和喇叭的刺耳鸣响。
“堵死了!他妈的前面连环撞,车根本动不了!”刀疤强的吼声快震破耳麦,“老K说他远程锁了电梯,可那俩孙子走的是消防通道,拦不住!”
“拦不住就跑!拼了也得赶在他们动手前到!”星瞳咬着后槽牙,指节因为攥紧终端而发白,“清月现在的脑波同步率还在涨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