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1——
林凡按下了启动钮。
刹那间,刺目白光从EMP装置顶端炸开。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,只有一圈无形的电磁脉冲,以他为中心狠狠席卷出去。走廊上的机械蜘蛛瞬间僵住,幽蓝复眼彻底熄灭,外壳冒起袅袅青烟。远处的数据终端接连黑屏,电缆噼啪爆出电火花。
整片区域,死一般的静。
林凡的身体缓缓倒下,手掌还按在控制台上。视野越来越模糊,意识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点消散。最后一刻,他好像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心跳声——微弱,却很稳,绝不是他自己的。
那心跳的频率,正和星瞳体内某段深层协议,悄悄共振。
黑暗,彻底吞了一切。
……
地下四层,安全通道里。
苏清月猛地顿住脚步,手里的监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。屏幕上,林凡的生命体征曲线骤然拉平,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“不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手指死死攥着监测仪,指节都泛了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星瞳靠在墙上,脸色白得像纸,却突然睁开了眼。先前涣散的眼神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、清醒的光,像沉睡着的意志终于醒了。
“他没死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很淡,却带着笃定。
苏清月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心跳还在。”星瞳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胸口,“但不是他的……是我的。”
苏清月彻底愣住了。
监测仪屏幕闪了几下,突然跳出一组异常数据——就在林凡生命体征归零的瞬间,星瞳体内检测到了第二道心跳信号,频率稳定,节律陌生,正和那枚加密芯片的数据同步跳动。
“守门人协议……激活了。”星瞳喃喃自语,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,“创世者留下的钥匙,从来都不是芯片。”
苏清月盯着屏幕上的数据,猛地反应过来。她飞快调出通讯频道,声音压下所有颤抖,变得异常坚定:“老K,立刻锁定林凡的神经信号源,不管他在哪,我要把他拽回来!”
“可他的同步器已经……”老K的声音带着迟疑。
“有东西在替他维持连接。”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组跳动的数据,“而且,那东西,刚刚才开始跳动。”
通道深处,黑暗还在蔓延。但在更深的地底,某种沉睡了太久的意志,正随着那道陌生的心跳,一点点,缓缓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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