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轰鸣像钝刀似的撕裂夜空，林凡几乎是撞开安全屋的木门，踉跄着冲上屋顶。三架无人机的残骸还在冒着袅袅黑烟，焦黑卷曲的旋翼散落在开裂的瓦片上，空气中飘着金属烧灼的刺鼻气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
他刚稳住身形，通讯器里就传来刀疤强急促又沙哑的喘息，背景里还夹杂着风声：“林凡！东南方向！武装飞梭编队过来了，最少六艘，全是实弹挂载，没一点留手的意思！”

林凡没工夫回话，眯着眼扫过天际。远处的黑暗里，密密麻麻的红点正飞速逼近，像闻到血腥味的蜂群，嗡嗡的引擎声越来越清晰。飞梭底部闪着冷光，那是天启财团的专属徽记——一只机械鹰爪死死扣着数据核心，刺眼又冰冷。

“清月，密钥升级进度多少？”他一边弯腰检查背包里的装备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燃烧弹外壳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躁。

“92%了！”苏清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，抖得厉害，能听出她攥着鼠标的手都在发力，“但星瞳的神经链路快撑不住了，天启的系统级扫描一直在撞防火墙，再这样下去，链路会崩的！”

林凡咬得后槽牙发疼。他比谁都清楚，星瞳一旦中断运算，不只是密钥升级失败那么简单，她的意识会被系统撕碎，永久损伤，再也醒不过来。而天启的特工，从来不会给他们谈判的余地，落地就是死战。

他转身冲回屋内，老K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切换电源线路，额头上的汗滴砸在电路板上，滋滋冒起细小的白烟。“备用电池只剩四十分钟了，信号塔主控模块烫得能煎蛋，报警声就没停过……这破烂玩意儿，撑不了太久。”老K絮絮叨叨地念着，手忙脚乱地拧着螺丝。

“够了。”林凡伸手扯下后颈的神经接口线缆，冰凉的金属接头贴着皮肤，他没丝毫犹豫，直接插进墙角那台老旧的信号塔控制终端。屏幕瞬间跳出血红色的警告弹窗，刺眼得晃眼：

【检测到自毁协议激活】

【是否确认牺牲角色数据完整性？后果不可逆】

指尖在确认键上顿了半秒，林凡狠狠按了下去。

“你疯了！”老K猛地扑过来，想拽他的手，语气里满是急慌，“没了角色数据，你现实身份会被直接判定为异常离线！天启那边立马就能申请强制拘押，到时候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林凡抬眼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却没多少戾气，只剩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：“那就让他们拘。只要星瞳能完成升级，我们就有翻盘的筹码，这点代价算什么。”

他指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