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赫顿玛尔钟楼顶层的破墙根下，风卷着灰尘从破损的彩窗灌进来，把他战术外套的衣角吹得噼啪响。脚下的城市灯火铺得满地都是，跟前世服务器没崩时的加载界面似的，远处神盟驻地的信号塔亮着刺目的红光——那是苏清月设的死线，三分钟，他要是没发安全确认，刀疤强那疯子能带着兄弟们把这钟楼拆了。

他没看表，指节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战术包，心里门儿清，时间快到了。

螺旋阶梯上传来脚步声，轻得像猫踩棉花，却稳得没半点虚浮。粉色长裙扫过斑驳的石阶，带起一点灰尘，奶萝法杖顶端的铃铛静悄悄的，显然是被人刻意按了静音。星瞳停在五步开外，黑色面罩遮了大半张脸，就露一双眼睛，在昏暗中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你带了哨兵的数据接口。”她开口，语气没起伏，却莫名带了点紧绷。

林凡没接话，右手死死按在战术包上——包里是老K连夜改装的电磁锁，只要检测到半分异常信号，里面的芯片直接熔断，连渣都剩不下。“先别扯别的，”他抬眼，语气冷硬，“为什么直播我和哨兵-X07的战斗？你疯了？”

“疯？”星瞳嗤笑一声，抬手摘下面罩，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要是不直播，让全服都看着，天启财团早他妈暗戳戳动手，把你和哨兵一起抓去切片研究了。”

林凡瞳孔猛地一缩，呼吸都顿了半拍。这张脸，和直播间里那个甜笑卖萌、连说话都带软音的虚拟偶像判若两人——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，唇色白得像纸，眼尾还有没消的红血丝，一看就是连熬了好几天没合眼，脸上写满了倦意，却又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我不是叛徒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指尖微微蜷起，“我是被他们逼的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月光恰好落在她颈侧，林凡眯起眼，才看清那发际线底下，藏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，在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。

“虚空旅团在我体内植了追踪芯片，跟他们的主脑实时同步。”她抬手摸了摸后颈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，语气里带了点自嘲，“他们让我混进神盟，偷你们的情报，尤其是爆肝系统和哨兵AI的数据，一点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
“现在这是……背叛他们？”林凡挑眉，语气里满是怀疑，没半分相信。

“不是背叛，是自救。”星瞳苦笑一声，眼底的光暗了暗，“三天前，他们让我骗你去西海岸码头，你以为那是诱饵战？屁！那就是个测试场！他们在验哨兵-X07是不是真的觉醒了，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