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新消息跳出来。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后街‘雾岛’咖啡厅，我请你喝手冲。答谢你上次在悲鸣的机制提醒。”

发信人：苏清月。

林凡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点回复。窗外天光已亮，他刚从赫顿玛尔钟楼下来，现实中的身体还陷在电竞椅里，眼底泛着血丝，脑子却异常清醒。可清醒归清醒，一想到要见真人——还是苏清月——胃里就莫名发紧。

他不是没想过拒绝。打字框开了又关，删了又写：“抱歉，最近爆肝有点多，状态不好。”

刚按发送，又立刻撤回。

不行。上一章刚答应她“用真ID合作”，转头就放鸽子，太不像话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
放下手机，他起身走到镜子前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，T恤领口还沾着昨晚泡面的油渍。他翻出衣柜最底下一件干净衬衫，犹豫三秒，又换回卫衣——太正式反而更尴尬。
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，林凡站在“雾岛”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
咖啡厅藏在大学后街拐角，木门斑驳，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猫爪贴纸。推门进去，风铃轻响，冷气混着咖啡豆焦香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第三张桌子坐着个穿浅灰针织衫的女生，低头搅动面前的杯子，长发垂落，遮住半边脸。

是苏清月。

林凡脚步顿住。游戏里那个操作犀利、说话干脆的女剑魂，现实中居然这么安静？他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差点转身走人。

“林凡？”她忽然抬头，目光精准锁住他。

他僵在原地，点了点头。

“这边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，声音比语音频道里低一点，但语气一样利落。

林凡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坐下时差点被椅子绊倒。他低头盯着桌面木纹，不敢看她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……高。”苏清月说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……不像主播。”他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

苏清月愣了一下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直播开美颜，现实素颜。很正常。”

林凡这才敢抬头看她。没化妆，皮肤很白，眼睛很亮，鼻梁挺直，左耳戴着一枚极小的银环。和游戏里那个冷艳女剑魂形象重合又不完全一样——少了三分凌厉，多了两分书卷气。

“你是A大计算机系的？”她问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注册公会时填的实名